结果首长一下火车连口水都没喝就要开会,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首长,您一路舟车劳顿,要不先休息一晚?”
“不用!”
老首长把手一摆,拒绝的很干脆。
“我在火车上睡了一路了,不累,倒是前线的情况不等人,有些事必须今晚定下来。”
沈华没再劝,当即侧身朝身后的几个参谋吩咐下去。
“老古,你现在就去通知38军、39军、40军、42军,50军的几个军长和政委,一个小时后在招待所大会议室集合。”
“是!”
那名的姓古的参谋转身就离开了。
沈华引着老首长往站台外走,外面停了三辆吉普车和两辆卡车,何雨柱跟着章武上了后面的卡车。
卡车开出火车站,何雨柱坐在车斗里,透过帆布缝隙往外看。
安东的街面上不太平静,路边能看到被轰炸过的痕迹,有几栋房子的墙面上全是焦黑的烟熏印子,这就是之前电报上提及的空袭留下的。
何雨柱把目光收回来,没再看了。
车队开了大概十五分钟,停在一个大院子前面,院墙挺高,门口站着哨兵,里面是一排排的平房,看样子是部队的招待所。
何雨柱下了车,先去帮首长把行李搬进房间,然后直奔招待所的厨房。
厨房不小,比灵境胡同的伙房大了两三倍,灶台有四个,锅也有,但食材不多,角落里堆了几袋白面和玉米面,菜筐里有几棵大白菜和一堆萝卜,猪肉就只有一块。
何雨柱掂了掂份量,3斤16两。
随后他又把厨房转了一圈,心里有数了。
他找到招待所的管理员,一个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姓于。
“于大叔,首长今晚要开会,会后得有顿热乎饭,除了这些食材,还有其他的么?”
面对何雨柱的这番询问,于海立马作出了回应。
“小何,目前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没有了。”
听到对方的这番回答,何雨柱面色一沉,再次反问了一句。
“那鸡蛋呢?”
“鸡蛋有,还剩二十来个。”
“油呢?”
“豆油还有半桶。”
何雨柱盘算了一下,二十来个鸡蛋,白菜,萝卜,白面,猪肉这些东西搁在普通厨子手里,最多做个白菜炖粉条配馒头,但搁在他手里,还能整出点花样来。
“行,于大叔,鸡蛋全给我!”
何雨柱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白面和好醒着,鸡蛋打散备用,白菜剥了外面几层老帮子,取里面的嫩芯切丝,萝卜切薄片。
他从自己干粮袋子最底下摸出那块咸肉,犹豫了两秒,还是拿了出来。
这块肉本来是留着以后应急的,但今晚首长要开会,到场的全是军级干部,这顿饭不能太寒碜。
咸肉切成细丁,下锅煸出油来,然后加白菜丝翻炒,咸肉本身带盐,不用额外加太多调味,出锅前呛点醋,一道咸肉炒白菜芯就得了。
鸡蛋分了两份,十个做成鸡蛋饼,薄薄的,两面焦黄,切成三角块码盘;剩下的打成蛋花,配上萝卜片做了一锅蛋花萝卜汤。
白面擀成面条,他特意擀得细一些,这样煮的时候快,不用等太久,面条过水以后拌上葱油,再浇上咸肉白菜的汤汁,就是一碗正经的热汤面。
于海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插了一句。
“小何师傅,你这刀功在哪练的?我在部队后勤干了八年了,没见过谁切菜切这么快的。”
何雨柱闻言,表现得很谦虚。
“于大叔,你过奖了,我这就是熟能生巧,5岁就开始练习做菜了,毕竟我爹以前也是个厨子。”
饭菜备好的时候,会议还没散。
何雨柱当即用棉被捂在筐上保温,自己蹲在厨房门口等着。
招待所大会议室那边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小,听着像在争什么。
何雨柱没往那边凑,毕竟这不是自己能参与的。
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章武从会议室那边走了过来。
“小何,散会了,饭弄好没有?”
“章秘书,好了,随时能上。”
“首长说了,今晚就在招待所吃,你把饭端到大会议室旁边的小厅里。”
何雨柱应了一声,开始招呼于海一起往外搬。
他端着托盘走到小厅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自家首长坐在主位,两边是第13兵团的指挥,政委,副指挥,剩下的则是各军的军长和政委,再往外是参谋长一级的干部,满满当当坐了20几号人。
何雨柱把菜一样一样摆上桌,咸肉炒白菜芯、鸡蛋饼、蛋花萝卜汤,主食是葱油拌面。
桌上的人大多没注意他,都在低头翻文件或者小声交谈。
只有一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李云龙。
李云龙坐在靠门口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上面一个字没写。
他看见何雨柱端菜进来,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何雨柱把最后一盆面条放上桌,退到门口站着。
老首长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芯,嚼了两下,又喝了口汤,放下筷子看了看桌上这几样菜。
“都吃吧,条件有限,对付一口。”
众人动了筷子。
小厅里安静了几分钟,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忽然,坐在首长对面的一个军长放下筷子,扭头看向门口。
“这菜谁做的?味道不赖。”
章武接了一句。
“吴军长,这是咱们首长的专职炊事员小何的手笔。”
那名姓吴的军长听到是首长炊事员做的,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随后他没再多问。
吃完那顿饭,何雨柱在厨房收拾碗筷,于海在旁边帮忙刷锅。
“小何师傅,你这手艺搁在咱们后勤系统里头,绝对是头一号。”
“于大叔,别这么说,就是做饭嘛,有锅有食材谁都能做。”
“那可不一样,同样的白菜萝卜,食堂那帮人做出来跟猪食差不多,你做出来首长们抢着吃,这能一样?”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