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种类都是细鳞鱼,还有山女鳟,也就是俗称的大马哈鱼,不过都是幼年个体,何雨柱此刻也不顾上什么破坏生态环境什么的,别怪鱼多大,哪怕是小拇指那么大,他都没放过。
主打一个蚊子虽小,但也是肉。
在前后忙活了几个小时,他又如法炮制,又下了两网,前后抓了30来条。
“够了。”
返回营地,回到灶台,何雨柱把鱼收拾干净,去鳞去内脏,小鱼不值当一条一条做,他全扔进锅里,加水、加盐、加几片姜,炖了一锅鱼汤。
最后从猪油罐子里刮了一点油花出来,炝了个锅底。
鱼汤炖好以后,何雨柱盛了一碗端到首长面前。
志司主要领导正在跟几个参谋讨论下一步的兵力部署,闻到味道,转过头。
“什么味?”
“首长,鱼汤。”
志司主要领导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汤色发白,虽然浑浊了点,但确实是正经的鱼汤。
“哪来的鱼?”
“山沟里的小溪,我刚抓的。”
志司主要领导喝了一口,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旁边的一个参谋探头看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茶缸子。
“小何同志,那鱼汤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点。”
何雨柱笑了笑,没有吝啬,转身把灶台上那口铁锅直接端了过来。
锅里还剩大半锅鱼汤,热气腾腾的,搁在桌上,那股鲜味立马就散开了。
几个参谋也不讲究什么排场了,一个个掏出自己的茶缸子,排着队往锅里舀。
何雨柱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头算了一下,这一锅汤本来是给首长一个人准备的,现在分下来,一人也就半茶缸子。
“慢点,别抢,都有份。”
何雨柱用勺子给最后一个参谋盛了小半缸。
章武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抬头看着何雨柱冷不丁来了一句。
“小何,这鱼哪弄的?”
“山沟里的小溪。”
“你还会抓鱼?”
“章秘书,我还会下套逮兔子呢,你要不要?”
章武没搭理他,低头接着喝汤。
牛秘书蹲在角落里,捧着茶缸子小口小口地嘬,舍不得一次喝完。
他眼镜片上的裂痕还在,凑近了看东西的时候老得歪着头。
“小何师傅,明天还去抓鱼不?”
“看情况吧,溪里鱼不多,不能一次捞干净了,得缓两天。”
牛秘书点了点头,又嘬了一口,满脸的珍惜劲儿。
何雨柱把空锅端回灶台,刷了两遍,扣在石头上晾着。
天已经黑了,矿洞口的风往里头灌,冷得人直缩脖子,他回到自己那间侧洞,躺在行军床上,把军大衣裹紧了。
今天这锅鱼汤算是歪打正着,本来是给首长开小灶的,结果让一屋子人分了。
不过也不亏,这些参谋平时天天啃干饼子喝白水,今天喝了碗鱼汤,以后自己有什么事求到人家头上,多少也好开口。
何雨柱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是被外面嘈杂的动静吵醒的。
他爬起来穿上鞋,走到洞口往外看,整个人愣住了。
大鱼洞外面的空地上多出了十几辆军用吉普车,还有七八匹马拴在树上,地上全是新鲜的蹄印。
洞口进进出出的全都是生面孔,但是光看他们身上自带的气势,全都是高级军官。
何雨柱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往前凑,而是转身去找陈岩石了。
陈岩石正在洞口外面布置哨位,手底下警卫员的数量增加了一倍,连洞口两侧的灌木丛里都蹲了人。
“石头哥,外面这是什么情况?”
陈岩石压低了声音。
“首长下令,让志愿军第13兵团下辖各军的军长,今天全部到大鱼洞集中开会。”
何雨柱往外面那排吉普车又看了一眼。
“各军的军长?全来了?”
“全来了,38军的良兴楚、39军的吴全、40军的温城、42军的孔捷、50军的曾胜、66军的萧槐,还有你经常跟我挂在嘴边的李云龙,李副军长也来了,一个不少。”
何雨柱听到这串名字,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这阵仗可不小,六个军的军长齐聚一堂,上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还是在安东渡江前的那次动员会。
不过这次的性质不一样,安东那次是出发前打气,这次是打完第一仗以后的总结和下一步部署。
“石头哥,那我是不是得准备饭?”
陈岩石看了他一眼。
“废话,这么多军长在这,你不做饭谁做饭?”
何雨柱心里头快速盘算了一下。
六个军长,加上随行的军参谋长,副军长,再算上首长身边的工作人员,少说也得几十号人。
可他手头的食材就那点东西,高粱米、玉米面、盐、咸菜,连猪油都快见底了。
二三十号人的饭,这可怎么整?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上想了半天,最后一咬牙,把最后两根腊肠掏了出来。
这两根是他一直藏着没舍得动的,本来打算给首长留着应急。
但今天没办法了,六个军长来开会,总不能端一锅白水煮高粱米上去,那丢的是首长的脸。
他把腊肠切成薄片,薄到能透光,然后又去溪边抓了一趟鱼,这次运气不太好,溪里的鱼被他昨天捞过一回,数量少了不少,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弄上来十来条。
回来以后,何雨柱开了两口灶,一口炖鱼汤,一口煮高粱米粥。
鱼汤里把腊肠片撒进去调味,那股子油脂混着鱼的鲜味,闻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粥里头加了咸菜碎和最后一点猪油,搅匀了,不至于太寡淡,主食是玉米面饼子,烙了三十多个,摞成两摞。
忙活到中午,何雨柱把饭菜端到了洞里最大的那间洞室。
洞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一张长条桌拼了两张,地图铺了一半,另一半空着摆碗筷。
何雨柱进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散会的间隙,军长们三三两两站着聊天。
他柱把锅放在桌上,一碗碗盛好,摆在桌面上。
38军的良兴楚坐在靠门的位置,人长得精瘦,脸颊两块骨头往外凸着,看上去这几天没怎么睡好,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鱼汤,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好鲜,还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