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启威的这句话把会议室里的气氛搅了一下。
坐在右手边的第9军军长库尔特听到李启威的这番主张,立马插了一句。
“指挥,您确定?他们在县里刚拿了一个大胜仗,重创了南韩军四个主力师,这个时候撤退,不合常理。
我有理由担心他们是在诱导我军反击,然后再伺机伏击。”
李启威没有马上回答库尔特的疑问,而是从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情报处的分析报告,从四月二十二号战役发起到现在,新华夏军队的补给线被我们的空军反复打击,他们的物资输送能力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以上。
根据我们截获的无线电通讯和前线缴获的情报推算,志愿军目前弹药存量不足一个基数,口粮供应已经中断。”
他用手指在报告上的一个数字下面点了一下。”
“各位,一个基数的弹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师打一天中等强度的防御战就没了。
他们现在还有多少个师在前线?三十多个,这些部队已经连续作战了将近一个月,没有弹药,没有食物,没有重装备补充....”
话音刚落,米尔本再次附和了一句。
“指挥,所以您认为现在是反攻的好时机。”
“不是我认为,是数据告诉我的。”
言语之间,李启威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
“志愿军的进攻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规律,每次攻势持续七到十天就必须停下来,因为他们的后勤只能支撑这么长时间。
第一阶段打了六天就停了,第二阶段打了五天又停了,现在是第二次停顿期,他们的部队分散在几十公里的纵深地带。
如果我们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发动全线反攻,志愿军将不得不在最虚弱的状态下进行撤退,而撤退中的军队是最脆弱的。”
李启威说完这些论调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时候,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开口的英军第29旅旅长布罗迪举了一下手。
“指挥,我有一个疑问。”
李启威闻言,转头看向了他。
布罗迪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如果志愿军不是真的撤退,而是在诱敌深入呢?他们在前四次战役里用过这种手段。
第二次战役的清川江,我们追得太快,结果一头撞进了他们的伏击圈,第二师差点全军覆没。”
这话说出来,几个美军将领的脸色都变了一下,清川江的事情是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谁也不愿意再提。
李启威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布罗迪,你的担忧有道理,但情况不一样。”
他转回地图前,用笔尖点了几个位置。
“第二次战役的时候,志愿军是主动后撤引我们追击,他们后方有充足的预备队和补给。
但现在他们的预备队全投进去了,三个兵团加上北韩人民军,能参与都参与了,况且那会我军普遍存在轻敌的现象,所以才会着了对方的道,但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们不能自己吓自己,更不能因为一次失利就彻底的畏首畏尾,这不是我们的作战风格。”
这时候,作为新任美第8集团军指挥官,范福利特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各位,我觉得大家经历了前四次作战,已经对志愿军产生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正如刚才李指挥描述的那样,志愿军也是人,不是神,大家不要过分神化。
在我看来,就目前的这个情况,我军就应该抓住这个良机,全线施行反击,用最快,最小的代价,消灭敌军主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劳永逸,一次解决这一次的半岛战役。”
对于范福利特的这番论调,在场的一众军官都没有进行反驳。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新任的第8集团军指挥官是一个主战派,战争狂热,还是总指挥李启威的学弟,两个人的关系非常的亲密无间。
坐在主位的李启威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再次就刚才的问题,继续发言。
“各位,这是我提前计划好的反攻方案,代号‘猛禽行动’。”
他让助理将方案分发下去,每人一份。
“大家都可以仔细看看,此次作战计划的核心理念就四个字,多路追击。
第1军从汉城北上,沿汉城至涟川公路推进;第9军从春川向华川方向推进;第10军和韩国军团从洪川向麟蹄推进。
每个军以摩托化步兵、坦克、炮兵组成特遣队打前锋,主力跟进。
特遣队的任务不是跟志愿军硬碰硬,而是沿公路快速穿插,抢占关键路口和桥梁,切断他们的撤退通道。”
米尔本翻了两页,抬头追问了一句。
“指挥,发起时间?”
“5月23日拂晓。”
米尔本算了算。
“也就是明天凌晨时分。”
“对。”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阵,明天凌晨这个时间确实够紧,但李启威要的就是快,时间越晚一天,反攻的效果就差一分。
...........
5月23日凌晨,美军动了。
消息是凌晨四点到的,通讯员一路小跑冲进作战室。
“报告!美联合军全线反扑!”
何雨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而参谋长谢房抬起头,接过电报一看,脸都白了。
美军集中4个军13个师的兵力,以摩托化步兵、炮兵、坦克组成“特遣队”为先导,在航空兵掩护下,沿汉城至涟川、春川至华川、洪川至麟蹄公路,多路向北快速推进。
何雨柱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他判断的反击时间提前了。
志司主要领导五分钟后赶到作战室,看完电报,整个人的面色也是凝重到了极点。
“该死的,是我们的行动走漏风声了么?怎么美联合军的动作这么快,比我们预期的时间至少快了一天半。”
面对志司主要领导提出的这个问题,在场都没人吭声,因为所有人都不清楚为什么美军会提前发起反击。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