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顾言从空间里拿出越野车顺势砸死几个丧尸。
陈野抡着斧头劈开挡路的丧尸，额头上的汗混着黑血滴落。
许清怀掌心汇聚成一道简陋却锋利的铁刺，狠狠钉进扑上来的丧尸颅骨：“哥，你先带着钟溯上车。”
“废话少说，跟紧！”许泊远侧身避开一记利爪，反手一剑冰刃削断另一只丧尸的脖颈。
许清怀的异能觉醒不算久，打到现在全靠毅力。
许泊远一手把两人拽进了车里，随即也爬了上去，陈野几个火球甩出去，将追上来的丧尸逼停，猛地将车门关上。
没刹住的丧尸撞在门上，整个越野车都摇晃了两下。
“言哥，前面！”陈野扒着车窗大喊，前方巷道被侧翻的公交车堵大半，几乎没有可以绕行的空隙。
“坐稳了！”
顾言咬牙猛打方向盘，车身贴着侧翻公交车的边缘擦了过去，火花四溅，车漆刮得吱嘎作响，堪堪从缝隙里挤了出去。
“先绕路，甩开他们。”许泊远盯着前方，声音紧绷，“在进小区。”
于是越野车在大路上绕了几圈，甩开大部分丧尸后，几人将车尾巴后面的丧尸又解决了大部分，越野车朝那道半敞的铁艺大门开了进去。
门内是相对空旷的小区内道，此刻却也早已散落着几具丧尸的残骸，显然小区内有人清理过。
许清怀上半身探出车窗，抬手一引，那扇沉重的铁艺大门缓缓关上。
“你这异能，关键时刻还挺好用。”陈野咋舌，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黑血。
车外，丧尸潮撞在铁门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撞击声，铁艺栏杆被撞得哐当作响。
许清怀大口喘着气，直到确认车外的骚动渐渐被隔绝，才缓缓松开手：“还行，但只是小范围控制金属。”
“都还好吗？”他回头，目光扫过弟弟，见对方虽然脸色惨白，却是真真切切靠自己的力气撑到了这里，眼底那点担忧稍稍松动了些。
“你这异能，什么时候觉醒的？”
“就一个星期前......”许清怀苦笑了一下，握着微微发颤的手，是真正力竭后的那种抖，“在食堂的时候。”
许泊远没再多问，目光转向车里角落里脸色惨白，气息奄奄的钟溯，眉心瞬间拧紧：“小怀，你朋友他......”
许清怀的目光落在钟溯身上，脸色骤然一白：“他......他一开始只是被划伤了手臂，我以为没什么大碍，一直撑着跟我一起躲，结果今天早上好像有点发烧，你们有药吗？”
末世发烧发成这样，如果没有药的话......
而陆野已经三两下解开钟溯胳膊上层层缠绕的布条，动作在触及伤口的瞬间骤然一顿。
那道原本该是普通乱伤的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皮肉溃烂的速度肉眼可见，一丝丝黑色的血管纹路正顺着手臂蔓延，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朝着心脏方向爬去。
“不对劲。”陆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泊远哥，好像是已经感染了。”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可能。”许清怀猛地摇头，声音发颤，“我一直跟他在一起，他没被咬过，就只是被橱柜划破了一条痕，我亲眼看着的......”
“身上的伤口直接接触到丧尸病毒也有可能感染。”顾言的声音有些沉重。“伤口越深，感染的可能性越大。”
许泊远的目光在钟溯脸上停留了一几秒。
那张年轻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胸口的起伏一下比一下急促，额头上的青筋隐隐透出黑色的血管纹路，正一点点蔓延到眼角。
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只是没有立刻说出口。
他压低声音，看向弟弟，语气罕见地放软了几分：“你已经尽力了。”
许清怀却什么都听不进去，死死盯着许泊远，眼眶通红：“哥，别，他是因为推开我才会被橱柜划伤的。”
车内沉默的几秒，没人开口。
许泊远是队长，但事关生命，他不能不能一个人做出决断。
过了会儿，顾言思索了一会儿开口：“半个月前，实验室里，有一个被咬伤的普通人，没有转化为丧尸，而是获得了异能。”
“但是目前为止，各大基地里统计出来的这种情况，也只有那一例。”
许清怀猛地抬头，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孤注一掷的希冀：“那......那也有可能，钟溯说不定也能......”
还是没人说话。
许清怀死死攥着拳，指节泛白。
“再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他哑声开口，努力争取着，“我们可以单独把他关起来，我会看好他的，如果他会变成丧尸，我亲自动手......
“但万一是那种情况呢......”
许泊远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许清怀，这是你自己做的决定，你要自己负责任。”
“我知道的。”
六楼那扇拉着的窗帘后，弥尔的尾巴梢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警觉声，望向楼下那辆停在小区内道上的越野车。
陈野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楼房，回头：“泊远哥，是这么？”
“嗯。”
许泊远轻应了声，侧脸线条有点冷冽，他手肘撑在车窗边上沿上，袖子半挽，露出结实的小臂，指尖有一打没一打的轻点着。
其实来这里，是他进这个小区临时决定的。
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但许家自己人知道，有一个私生女被养在这里。
主要是太闹腾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各种东西各种各样的要买，今天这个账单，明天那个账单，虽然这些事情是助理在处理。
但养一个孩子花的钱，不可能完全不经过本家人。
许清怀下车的时候，看了眼自己哥哥，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不赞同。
许泊远打开车门，关上：“来都来了，确认一下吧。”
“刚好也要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