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有点晕猫了。
安静了。
彻彻底底的安静了。
念念站在原地,垂眼看着地上那滩狼藉。
弥尔已经从炸毛小海胆,变回了顺毛,默默走到了念念,垂着头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有些心虚。
房间里已经一片狼藉。门板碎裂,墙上溅满/污秽,地板上流淌着恶心的液/体,浓烈的腐臭味估计是很难散掉了。
念念又扭头看了眼地板,也裂开了,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
女人的身体还在抽搐,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在呼唤着:“妈妈。”
念念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个已经死了却又没有完全死透的女人。
她的灵魂,还锁在这具躯壳里,跟着腹中她那团吞噬了自己的东西一起,被囚困,最后被啃食。
女人浑浊的眼珠依旧看着那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尸片。
念念蹲巷伸出手指,轻轻碰上了女人的额头。
一股混杂着快乐幸福,痛苦绝望和不甘的记忆,在她面前浮现,情绪波动如同涌入念念的意识。
沙发上,女人靠在男人身上,男人把玩着她的手指,轻轻说:“我们丁克吧,就我们两个,一起努力打拼,存够钱,以后去周游世界,好不好?”
女人迟疑了一会儿,男人搂住她的肩膀,脑袋放在她的头顶上:“宝贝,我让不想你能受生育的痛苦,那太残忍了。”
女人抬头,心里一阵暖和,她最终笑着点头。
那时候她有自己的事业,日子虽然忙碌,却甜蜜而充实。
可岁月不饶人,三十五岁以后,丈夫的态度渐渐变了。
他开始羡慕别人家有孩子,开始在饭桌上念叨,“哪个同事家的小孩子很可爱。”
“哪个同事家的小孩子很调皮”
“老了总得有个依靠”。
孩子的话在家里出现的越来越多,男人开始变得充满父爱,每刷到一个可爱小孩的视频都要递给女人看,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中间也有不大不小的争吵,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
慢慢的,她妥协了。
刚开始是她偷偷去医院检查身体。
她的生活中出现了越来越多多次的医院,各类的药剂。
男人偶尔陪在她身边,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去的。
每次拿着检验单坐在医院门口,她都满脸失望,眼泪一次次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直到末世前七个月。
那天,她在医院门口拿着化验单哭出了声,是喜极而泣。
终于有了。
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肚子,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孩子还未来得及出生,末世就先一步到来。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做什么都不方便,她已经39岁了大龄产妇,吃的,用的营养都要跟上的。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经常冲她发火:“早不怀晚不怀,偏偏这个时候怀,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撤离前,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她动了胎气,早产了,血沾在床上。
丈夫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
在她痛苦的呼喊中,他果断拖起她,把她塞进卫生间,锁上了门。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女人在痛苦中看着丈夫甩上门的虚影,手轻轻抚摸着肚子,乏力的闭上了眼。
她以为生了宝宝,他们就能回到从前的。
念念收回手指起身,随着魔力顺着指尖离开女人额头。
女人很快没了声息,眼中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浓烈的恶臭伴随着弥尔偶尔发出的干呕声。
念念拿出一方黑色手帕轻轻丢下,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她感受到她,女人的灵魂消失了。
弥尔已经整只猫都不太好了,垂着头走到念念脚边,耳朵耷拉着。
念念看了眼彻底毁掉的房间,碎裂的门板、溅满污秽的墙壁、裂开的地板,还有满地黏/腻的液/体和碎肉。
她走到阳台,外面的天蒙蒙亮,她看着对面楼房已经爬满了植物的外墙,生长速度太迅速。
这股味道估计不太可能散掉,这房子就算了吧,已经彻底不能住了。
她低头揉了揉弥尔的脑袋,声音平静:“我们也该走了。”
弥尔“喵呜”了一声,屁股一颠一颠的跑进房间,叨了本美食大全跑出来,走到念念面前拍到了地上。
“念念,这个我要带走。”
这本图片更多更大,它看着好过瘾啊!
念念伸手从它嘴里接过书,下一秒书就消失在了的手上,
“走吧。”
弥尔乖乖跟在她后面:“念念,咱们去哪?”
“不知道。”
走出房门,弥尔回头看了一眼,在扫过那滩狼藉,忍不住又干呕了一下。
窗外,空旷的小区依旧死寂。夜风吹过,带着不远处的低吼声。
念念抱着弥尔,穿梭在已经彻底荒废的小区里。原本还算平整的绿化带在大雨过后仿佛被催生了一般,植物疯狂生长,藤蔓缠绕着路灯。
黑色蕾丝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束腰上蕾丝与暗纹一路在裙摆上蔓延,裙摆上的鸢尾花纹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幽光。
她一身抱着弥尔,穿梭在小区里。
几只丧尸从拐角窜出来,还没等靠近,蓝紫色的电流就已经在它们头顶上出现,直直的砸了下来。
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被电成了黑炭倒地,弥尔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又舒舒服服的躺了回去。
这就是跟对人的好处,真得学!
念念的魔力本源于月亮,只要月亮还在,还能被呼唤,她们之间的契约就永远都存在。
念念抬脚路过几具焦炭的时候,弥尔突然脑袋一抬,念念也跟着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几具不成人形的炭。
其中一个脑袋都已经被雷击碎了,一坨黑灰里发现了一个微微带着光泽的东西。
弥尔从念念手上跳下来,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跃跃欲试正要伸爪子。
“弥尔。”
小猫咪一顿,默默收回了爪子。
念念看了一圈,随手附近的路上拆一根树枝,这树有点硬。
她用树枝将那堆灰扒拉开,里面找到了一颗绿豆大小不规则的硬石头,隐隐带着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