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瞬间炸毛,紧紧护住怀里的孩子,声音尖锐:“绑起来?!你们要把我孙子当怪物对待?!他只是生病了!是被那女人害的!”
年轻男人也沉着脸上前一步,挡在母亲和李娜之间,语气不善:“这未免太过分了吧?我儿子又没攻击人,凭什么绑他?”
年轻女人则急得眼眶发红,一边拉着丈夫,一边看向念念,声音带着哭腔:“小姑娘,求求你......你要是真的做了什么,就让小宝恢复原样好不好?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念念靠在座位上,她只是低头摸了摸弥尔的脑袋,表情淡淡的笑了笑。
“阿姨,我什么都做不了哦......”
李娜已经不再废话,直接把麻绳在座位上,声音冷硬:“绑起来。不绑就下车。我们车上不能有随时失控的人。”
中年女人吓得连连后退,孩子在她怀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小脸烧得通红。
车厢里再次陷入剑拔弩张的沉默。
年轻男人脸色几番变化,最终咬了咬牙,沉声道:“妈......绑吧。先绑着,别让他出事。”
中年女人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年轻女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念念,坐在椅子轻声哭着。
年轻男人亲自接过麻绳,动作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把孩子的手脚轻轻绑在了座椅上,只留出能呼吸和活动头部的空间。孩子发出细弱的呜咽,却再也没法乱踢乱抓。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车子按照路线往前开。夕阳渐渐西沉,把荒凉的城市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红色。
秦莫和余山换岗开车。
秦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前面有个便利店。”秦莫忽然开口,“可以停一下,大家自己下车找物资。吃的、水、日用品,自己负责。”
公交车缓缓减速,停在了一家门面半塌的便利店前。
玻璃门碎了大半,货架东倒西歪,却还能看到一些未被搜刮干净的东西。
李娜检查了一下枪,沉声道:“余山打头,秦莫跟我进去先探路。其他人想下车就下车,自己小心。十五分钟后集合,迟到不等人。”
车门打开,傍晚的风灌进来,带着尘土和淡淡的腐臭味。
老人拎着自己的麻皮袋,沉默的跟在李娜几人身后。
年轻女人犹豫地了看向外面,又看了眼着被绑住的孩子,开口:“妈,要不你和小宝待在车上?”
中年女人有些提不起劲,只是瞪了她一眼:“你别想私藏,我告诉小宝可这样了,你是他妈,你得照顾好他。”
“妈~”年轻女人又想哭。
年轻男人已经背起包,拉着妻子往车门走。那对小情侣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李娜几人都下车了,男人也咬牙道:“我去找吃的,宝贝,你看好我们东西。”
女人握了握他的手:“你小心一点。”
弥尔抬头看了眼念念:“念念,我们要不也下去看看,外面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
念念看了眼窗外,点了点头,她抱着弥尔,裙摆轻扬,不紧不慢地走下车。
路过中年女人时,收获了一个白眼。
身后传来一句怒骂:“小贱蹄子!”
念念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原本还算安静的孩子,突然又剧烈地哭闹起来,想要用嘴咬绳子。
中年女人想要阻止安抚,手刚伸过去,被小孩一口咬在了手背上,疼的她直跺脚:“小宝,小宝,我是奶奶啊......是奶奶......”
念念勾了勾唇,下了车。
便利店里光线昏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被撕开的包装袋和干涸的血迹。余山打头,李娜紧随其后,秦莫负责断后,三人配合默契地开始快速搜刮,后面还跟着车上的其他人。
念念没有跟着大部队,只是随意地在货架间走动,偶尔伸手拿起一瓶的矿泉水看了看,又放回去。
弥尔蹲在她肩头,黑亮的眼睛四处打量,尾巴悠闲地甩着。
突然它眼睛一亮,跳上货架,叼起一包饼干,走到念念面前:“念念,这个,这个好吃,我吃过。”
念念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一抚小饼干消失。
弥尔像是找到的目标,自己到处游荡去了。
李娜在店后方发现了一个关上的小隔间,门上写着“员工休息室”。
她抬脚踢开门缝,枪口先探进去,确认没有动静后才侧身进入。
就在她低头检查角落的纸箱时,头顶忽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
李娜听到动静下意识扭头。
天花板上,一只肢体扭曲的丧尸正贴在天花板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它张开腐烂的嘴巴,尖锐的指甲猛地朝她后颈抓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一道幽蓝的光芒闪过。无形的魔力像细线一样精准缠住丧尸的手腕,用力一扯,整只丧尸被狠狠甩到对面的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冷光一闪,丧尸整个脑袋被切了下来。
李娜本能地后退半步,枪口已经抬起,她偏头却看见念念不知何时站在了隔间门口,旁边的黑猫正好奇地歪头看着地上的丧尸。
李娜心跳还没平复,看着那个被无形力量砸得半废,又被杀死的丧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穿着蕾丝长裙、从头到手都没抬的女孩:
“这是你的异能,你救了我?”
虽然说不是异能吧,但自己确定出手救了她。
念念表情平静点了点头。
弥尔甩了甩尾巴,得意地“喵”了一声。
那个小孩的事......
李娜眼神有些复杂,她看着念念:“那个小孩,也是你做的?”
念念扭头看了她一眼:“是我。”
她的语气随便,仿佛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小事。
李娜握枪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彻底复杂了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蕾丝长裙,明明和自己的妹妹差不多大。
一样单薄,一样安静,却又完全不一样,她的妹妹从来不会用这种淡淡的、仿佛看东西的眼神看人。
就像现在,她的眼睛里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