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人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动,却没敢再多说什么。
他偷偷看了眼后排,一排排的座椅挡住,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聊着村子就到了。
余山看着那标志性的村下小独栋,开口门:“这是你们村不?”
高个子男人站起身:“是是是,从这里开进去就行......”
余山在高个子男人的指引下把车开进了村里。
村子里果然如两人所说,村子里很安静,几栋自建房门窗紧闭,看不到丧尸游荡的痕迹。
甚至连腐臭味都几乎闻不到,空气里只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车子在一栋两层的自建房前停下。高个子男人率先跳下车,回头招呼道:“到了,这就是我家。你们先下来歇歇吧。”
李娜示意众人警惕,自己先下车,秦莫和余山紧随其后。年轻男人一家也陆续跟着下来,中年女人还抱着那个只会发出呜咽声的孩子。
后排,念念依旧靠在被黑布遮住的座位上,没有动。弥尔趴在她腿上,耳朵竖着,却也没有跳下去的意思。
李娜站在车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后排,见念念没有下车的打算,便没有多说什么。
刚下车,房门就开了。
一个身材偏瘦的女人迎了出来,看着突然来的一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挤出笑容。
高个子男人立刻介绍:“这是我老婆。他们是路上遇到的好人,车子路上突然爆胎了,多亏他们帮忙。”
女人连连点头,声音软软的:“快请进,外面晒。我去倒点水。”
一行人跟着进了屋。客厅收拾得还算整洁,桌上摆着几个旧搪瓷缸。女人很快端出一壶水,依次给每个人倒上。
李娜没有马上喝,她端着杯子,目光平静地落在高个子男人身上。
高个子像是意识到什么,自己先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还抹了抹嘴:“别担心,就是普通的井水,这是之前存,我们农家人,家中总有几个大缸桶用来存水,结果没有想到现在用上了,你们放心喝吧。”
年轻男人一家明显已经渴得厉害,中年女人接过水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喝了几大口,年轻夫妻也紧跟着喝了起来。
孩子被喂了几口水后,发出细弱的呜咽,却没再哭闹。
见他喝了没事,李娜,秦莫和余山才先后喝了几口。
起初没什么异常。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年轻男人忽然伸手扶住桌子,眉头皱起:“头......好像有点晕......”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随后彻底昏了过去。
年轻女人惊呼一声,想去扶他,自己却也两眼一黑,身子一歪,倒在了丈夫身边。
中年女人脸色剧变,刚想喊什么,手边的搪瓷缸被她碰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倒出一地水渍。
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一松,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凳子上,眼睛闭上。
孩子发出细弱的呜咽,也很快没了动静。
李娜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去摸腰间的枪,却发现手上根本使不上劲,她咬牙想稳住身体,视线却迅速模糊。
“有问题......”她只来得及吐出这三个字,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秦莫和余山几乎同时失去意识。秦莫临倒前还想扑向高个子,却只来得及抓住对方的衣角,随后彻底软了下去。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三个还清醒的人。
高个子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与得意。
他抬脚把秦莫的手从自己衣服上踢开,低声对女人说:
“趁他们还没醒,全弄到地下室去。”
李顺也收起了之前的老实模样,直接弯腰去拖余山。
女人则熟练地去翻李娜身上的武器和背包,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三人很快把昏迷的人一个个拖到屋子后方。地板上有一块隐蔽的铁板,掀开后露出通往地下的楼梯。
楼梯下去还有一道铁门,被一条结实粗壮的锁链锁着,里面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音。
高个人男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对准锁扣打开了门。
“哔啦......”
是铁链摩擦在地上,发出的拖拽声。
空气中弥漫着臭味和浓郁的血腥气。
地下室里光线极暗,只有角落里一盏烛火幽幽地亮着,把墙壁映得忽明忽暗。
借着那点微弱的烛光,可以看见地下室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钉着铁环。
铁环上拴着一条条粗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着人,有男有女浑身赤裸,有的已经瘦得只剩骨架,有的身上少了一只手长了一只脚,要么就是胳膊上腿上缺了块肉,是被人用刀割割掉的,地上只铺着一层干草。
他们所在的地方被几根木板子隔着,中间缝隙很大,什么都看得到。
地上小坑都是聚成的血水,地上,墙上,干草上全都糊着排泄物,腥臭难闻。
他们有的低着头一动不动,有的则在听见动静后抬起浑浊的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面露惊恐。
如同人间炼狱一般。
高个子和李顺把李娜几人依次拖下去,用准备好的铁链锁住手脚,固定在墙上。
女人则在一旁把搜出来的枪支和物资整理好,堆在角落。
做完这一切,高个子拍了拍手,看向那些新关进来的人,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笑:
“又添了几个。尤其是那两个女的还算干净,今天晚上先玩......”
“哥,他们有异能不?”李顺凑过来问,用手扒拉了一下秦莫的脸。
高个子不以为然:“有又怎么样?咱又不是没吃过,待会过来几次药,他们有异能也用不出来。”
“走上去看看车上,还有什么好东西,刚刚那大包小包可不少......”高个子手里转动着从余山身上摸出的钥匙,抬脚往上走。
地下室的门重新被关上,铁板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