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溯看向许泊远,语气急促:
“能量波动离我们不算太远......”
许泊远沉默了几秒和顾言对视一眼。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最终开口,声音带着决断,“准备出发,我们去找。”
陈野立刻应声,许清怀也已经背上了准备好的装备。
就在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后面传来脚步声。
周衡带着两名士兵快步走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处于什么心理居然也不走,但显然他们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周衡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
“许队长,一起行动吧,容城的情况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复杂,现在看来也比我们预想中更棘手,一起行动多几个人,总会多几分。”
“更何况,我们还有很多热武器。”
许泊远看了他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可以,周队长。”
两人伸手握了握,又迅速分开。
钟溯指路,几辆车在黑暗中急驰,诡异的是一路上居然没有撞上几只丧尸。
而越靠近能量波动,路上的丧尸也越来越多,明明车子开动的声音不小,可却没有一只丧尸扭头过来追他们。
更多的丧尸只是扭头看了看,然后流着口水,回过了头朝着精神力传来的地方跑去。
......
车队继续向前。
忽然,前方夜色中亮起一片有些刺目的金光。
“我草!快看,那是什么?!”陈野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手已经按在了车门上。
许清怀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眼神看着前方,声音发紧:
“光......不是停电了吗?这鬼地方哪来这么大范围的的光???”
陈野回头正想问钟溯,就看见对方表情不对劲,鼻子下面还有两道不断往外冒的血痕:“我草,钟溯你这咋了?”
钟溯脸色已经彻底白了,连同唇色也迅速褪去,身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刚想要放一缕精神力气过去试探,却差点全部被吸过去,就像灵魂被吸走一样。
好不容易挣脱开,还被重重的攻击了一下。
现在他整个脑子里都在嗡嗡作响,耳朵里一片轰鸣。
他只能看见陈野在冲着自己说什么,张牙舞爪的样子。
直到对方手上拿着张纸,朝他脸上过来,他突然感觉鼻子下面有些湿润,下意识用手摸了摸,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
许清怀有些担心,嘴里又念叨了两声,纸巾耗了一张又一张,这血完全止不住。
陈野发现钟溯整个人愣愣的,像听不清他们讲话似的,已经上手开始动作,把钟溯的头往上仰。
“不能仰头吧?血往下流会呛到!”许清怀一边用手按着钟溯的后脑,一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到底探到什么了?!怎么变成这样?”
钟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被血糊住了。
他只能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前方那片刺目的金光,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意思很明确......
精神力被重创了。
顾言的车跟着也停了下来,许泊远听着对讲机里的声音,声音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他精神力被反噬了!”陈野头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的纸巾已经换了好几轮,还是止不住,“现在整个人都懵了,好像也听不清人讲话,鼻血根本停不了!”
“你们先等一下,我让于屿过去看一下。”周衡的声音也在对讲机里响起。
于屿接到命令,再确定好安全后下了车,刚下车就和一个从旁边巷子里穿过来的丧尸对上了眼。
于屿下意识举起枪。
结果那只丧尸是看了他一眼,就急哄哄地朝着发光的地方跑去。
于屿:“......”
有些尴尬,但他没有放下枪,谨慎地走到了许清怀几人的车边,敲了敲车窗。
上了车,他才被钟溯的样子吓了一跳,鼻子被糊得满血,活像刚吃了小孩。
而情况比陈野两人说的明显还要严重,于屿的治愈性异能完全用不上,而对方耳朵里也在往外渗着血。
“我的异能对他不作用。”
陈野抓了抓头发:“什么鬼,那怎么办?”
许清怀也慌,但他努力镇静,抓出几颗晶核:“是不是异能不够啊?”
于屿沉默的摇了摇头。
钟溯有些艰难的摆了摆手,他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前面。
发觉到情况不对劲的许泊远,顾言和周衡也早就下了车,跑了过来。
周衡看见钟溯的样子,脸色也变了:
“精神系被反噬到这个程度?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们看了一眼已经眼神有些涣散的钟溯,又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越来越清晰的金光。
“清怀,开车!”许泊远开口,“车队继续往前推进。”
“周队长,车载弹药有吗?”
周衡点头,车队又往前挪了一小段距离。
当距离足够近时,眼前的一幕彻底清晰起来,所有人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
十字路口被巨大的金色法阵完全照亮,亮如白昼。
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生长而起,上面开满了暗红色的玫瑰,原本应该有些妖冶的颜色,在金光下显得无比圣洁。
四道由藤蔓与玫瑰交织而成的巨大圆环,像四座往生门一般,静静立在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
更令人震撼的是,不断有丧尸掠过他们,朝着那四个圆环疯狂奔去。
它们只是黑压压地涌入圆环,然后消失在白光之中。
圆环中央,柔和的白光不断流转。
漫天的玫瑰花瓣从光中倾泻而出,在空中缓缓旋转、飞舞,带着一种近乎梦幻的美感。
而在法阵的正中央,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长袍在金光与花瓣中轻轻飘动。
小姑娘皮肤白皙,头发随风飘舞,她微微垂着头明明是面无表情满是漠然,可眼神中却又带上了一丝怜悯。
肩上黑色的小猫静静的趴着。
车内、车外,所有人都彻底沉默了。
陈野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很大,声音发干到几乎破音:
“......念、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