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还是将原本绑在房车上的那个女丧尸解决后带到了仓库。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刘天明和那只变异种的尸体稍微摆正了一些。
随后,于媛又把仓库里那两具已经彻底没了气息的成年丧尸拖了过来。
一男一女,左脸腐烂的女人和异化了右臂的男人。
他们现在被放在刘天明身边,五人的尸体整整齐齐地并排躺在仓库中央。
也算得上是一种团聚。
念念站在门外,白澈三人站在原地看了两秒,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仓库的门被重新带上。
末世里的资源本就有限,当然要最大程度地去发掘。
来都来了,事情都办完了,本着雁过拔毛的思想,一行人在办公楼里重新搜索了一圈。
地下一层找到了一个被伪装得很好的隐藏空间,里面是一个小型实验室。里面很乱,仪器大多已经损坏,许是西北基地被攻破的时候,里面的人跑得着急,柜子,地上,抽屉还散落着一大堆文件。
里面有些内容有点意思。
等他们再从楼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四周全是残缺不全的尸体,黑血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颜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周围有荒废的看上去黑洞洞的房子。
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诡异。
一行人丝毫没有被这恶劣的环境影响。
安安和于媛开始在车上准备晚饭,动作不太熟练,锅碗碰撞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清晰。
念念嘴里嚼着面包,在车灯的光照下,查看着他们手里拿着刚刚从实验室带出来的文件。
文件有些乱,散落得到处都是,但好在每一页都仔细编了页码。
白澈正在把它们按顺序整理好,偶尔开口说着什么。
念念则翻看着已经理好的部分,眉眼在灯光下显得很安静。
弥尔趴在她桌子上,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盯着念念嘴里还没吃完的面包。
白澈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皱着眉,把已经整理好的文件翻了几页,又快速对照了一遍页码。
“少了一部分。”他声音低了些。
念念抬眼看他。
白澈把其中几页推到她面前,指尖点在某几行被反复标注的文字上:
“人体实验。而且......针对的是幼童。”
车内原本还有锅碗碰撞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安静了下来。
于媛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安安削皮的动作也顿住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安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于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
“所以......那只变异种是被人养出来的?”
“那西北基地沦陷......”
没有人回答。
车灯的光落在散乱的文件上,把那些冷冰冰的文字照得格外清晰。
念念看着其中一页被撕掉大半的记录。她把面包咽下去,伸手把文件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她垂眸,黝黑的眸子注视着文件上的一行字。
魂珠实验。
魂珠。
夜深了,基地里几乎都死完了,一行人既然决定在基地里过夜,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
房车停在一幢外观还算不错的别墅。
围墙还在,院子里除了草有点多之外,门什么的都算得上结实,窗户也完整。
安安先下车探了一圈,确认没有明显的危险后,才示意其他人跟上。
这栋房子之前应该也是有钱有势的人住的,装修讲究,家具更是应有尽有。
安安和于媛兴奋的跑到浴室,打开水龙头,没水有些失落。
水资源匮乏,之前在别墅的时候,他们的水也都是省着用的,每天擦一下,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人就行。
这些天热穿水少一点,用冷水也不冷,但现在天冷了,今天杀这么多丧尸,身上粘粘糊糊,不洗一下,没有热水肯定不行。
房车上的水白哥还在洗,也不知道还够不够。
于媛不死心还在各个浴室里挣扎,安安从浴室出来,有些丧气,她走到客厅。
念念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在书房找到的杂志,弥尔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半眯着眼。
安安脚步一顿,眼睛亮了亮。
很快闪身出现在了念念面前。
安安看着念念身上干干净净,又扯了扯自己浑身血污的衣服,隔着一个桌子站了两秒迟疑了一下,坐下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睛水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女孩的娇气:
“大人......”
念念抬眼看她。
安安把脸上擦了擦凑近了些,从兜里掏出一把晶核,眼睛亮晶晶的:
“大人,我身上好脏,想......洗澡,大人,您能不能......变一些热水出来......”
见念念只是看着她没有开口,安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冷得也行,我可以烧!!!”
说着,她语气更软:
“就一点点也行......求您了。”
念念静静看了她两秒,没有去接那把晶核。
那把晶核就这样被晾在桌面上,安安低着头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下一秒,安安口袋里忽然多了一股轻微的拉力。
一根还没拆封的棒棒糖从她口袋里自己飞了出来,稳稳落进念念掌心。
安安微微一愣。
念念低头看了眼那根糖,包装纸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亮色。
“这个就行。”
她把棒棒糖随手放在杂志旁边,淡淡道:
“找东西装水吧。”
安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把晶核塞回口袋,连声应着“好!好!”,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嘴里还在喊着:“媛媛姐......”
弥尔掀开眼皮,看了眼那根被留下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念念,尾巴尖极轻地甩了甩,偷偷将棒棒糖勾了过来。
念念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杂志。
没过多久,安安抱着一只大塑料桶从厨房出来,于媛跟在后面,手里也帮忙拎着一只。
两人都还带着一身没来得及清理的血污和灰尘,有些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