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人沉默了两秒,最终把刀完全收了回去,语气缓和了些:
“我们是京城基地的人员,不是坏人,雨太大了,腐鸟暂时也不会走远,先带我们去你们落脚的地方。”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后续也可以跟我们回基地,基地至少安全还是有一定的保障,你们有异能总能在基地找到事做的。”
于媛下意识看了眼安安。
安安也正打量着四人。
四人身上都是统一的军绿色制服。
为首女人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小麦色皮肤,头发剪到了耳根,五官看上去很周正。
怎么讲呢?像一棵白杨树,柔和又沉稳。
旁边头上包着白布的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个子高挑,只不过白布被雨水浸湿后贴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傻气。
寸头男看上去三、四十岁,个子比白布男稍矮一点,长得就一副坚毅正气的脸。
至少旁边的戴眼镜的男人应该也才30来岁吧,文质彬彬的。
安安在心里默默想。
这些人确实看上去就一脸好人相。
但她们就......
算了,既然是好人就没什么威胁,带回去貌似不安全的是他们。
安安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于媛。
于媛点头。
当一行人畏畏缩缩,靠近土砖房时,厨房里正手忙脚乱的白澈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眯了眯眼,动作极快地把桌上已经处理好的食材全部塞进柜子里,随手用布盖住,才擦了擦手上的水,走到客厅。
院子门被推开,于媛正牵着安安进来。
安安一看到白澈,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挣开于媛的手,小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白澈身体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抬手搂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用指腹在她被雨水和泪痕弄脏的脸上擦了擦,声音温柔:“去洗手。”
安安意会,松开手,低着头往厨房跑去。
白澈抬头,视线微微扫过于媛后面跟着的四人,然后露出有些懵又警惕的样子。
“姐,他们是?”
短发女人和她身后的三个男人先后进门,雨水顺着军绿色制服往下滴。
几乎是同时,几人的鼻子都动了动。
空气里隐约飘着一股淡淡的肉香。
几人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短发女人的目光在客厅里快速扫过,最后落在白澈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于媛站在几人前面,不动声色的挡住厨房:“他们是京城基地的人员。”
说着,于媛抬手示意:“这位是队长,程琳。”
短发女人上前一步,抬手:“抱歉,打扰了,这三位是我的队员,林川、赵明,还有周远。”
白澈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拘谨地抬手,表情带着点懵:““你......你们好。”
几人简单地打过招呼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程琳看了看四周,语气缓和地开口:
“我们是在村前面那个荷塘里遇到你姐姐和妹妹的,雨太大了,腐鸟发狂,我们想借你们这里避一避,处理一下伤。”
白澈点了点头,还是那副有点愣的样子:
“哦......好。那你们先坐吧。”
程琳点头,又问了几句村口丧尸的事。
白澈对答如流,统一表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了,未了他还一脸惊恐地加了一句:“程队长,你说这丧尸怎么回事?哪有长那么大的,你们基地知道吗?我们这些老百姓可咋办哦。”
白澈人长得白净,此刻湿漉漉的黑眸努力睁圆,显得确实人畜无害。
程琳一脸正气,温声道:“放心,我们任务结束后,你们可以跟着我们回基地有军队驻守,相对来说也会安全一点。”
白澈闻言瞬间眼前一亮,一脸向往:“真的吗?我们之前就听说有基地,但是一直没找到位置。”
“嗯,而且你们有异能的话在里面,总能生活下去的。”
“谢谢谢谢......”白澈连连点点头,一副感激的模样。
空气中的肉味久飘不散,哪怕实在克制了,时不时咽口水的声音也在轻轻响起。
寸头男赵明终于忍不住,挠了挠头,眼睛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开口:
“那个......你们厨房里是不是在煮......”
话还没说完,旁边戴眼镜的周远立刻轻轻撞了他一下,低声打断:
“赵明。”
赵明一愣,赶紧闭嘴。
末世问别人吃什么是一件很尴尬的事。
程琳轻咳一声,朝白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歉:“不好意思,队员们路上吃得比较简单,但你们放心,我们自己有吃的。”
白澈闻言笑了笑,摆摆手:
“没关系,大家都不容易。”
他顿了顿,主动侧身朝厨房方向示意:“其实我们也没多少物资了,不介意的话,我想跟你们交换一下,要点顶饱的干粮成吗?”
四人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压缩饼干,草根窝窝头他们都从基地里带了,虽然也不多吧,但如果用来交换,尝一下荤腥也不错。
几人点头,跟着他往里走。
厨房门虚掩着一推开,灶台上架起来的小火堆上,锅里冒着白气的清水,灶台上摆着两盒开封的肉罐头。
四人目光发亮,空气都恨不得多多闻几下。
程琳扫了一眼厨房,收回视线:“麻烦了。”
白澈笑了笑,刚想再说两句客套话,就听见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白澈侧头,正对上念念的黑晖,眼尾微弯。
“念念。”
几人的视线,望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真实流露的惊讶和惊艳。
非常精致漂亮的女孩,长长的裙子,看上去优雅极了,同样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看上去和他们完全不在同一个图层。
程琳微微皱眉,这打扮,让她莫名想到了许家那位小小姐,同样也是长发披肩。
末世刚爆发的时候,她被指派到那位小小姐顺便当过保镖,对方没见过末世的残酷,也是一副天真浪漫。
通俗来讲就是矫情,又听不懂人话。
说了不让去的地方非要去,多愁善感,整天咆哮着末世到底有什么难的。
程琳见过末世的残酷,当时那是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怕自己忍不下去了,申请了好几次调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