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站在一旁,默默扯了扯嘴角,眼底写满无奈。
他跟在楚翊身边多年,什么嚣张跋扈的豪门子弟、圆滑精明的商界大佬没见过,唯独第一次见祝声这样的。
敢被自家老板怀疑下药、差点被沉河,转头还敢厚着脸皮跟楚翊借钱。
属实是第一人。
祝声等了两秒,见楚翊半点动静,既不点头也不拒绝,瞬间面子挂不住了。
他嗤了一声,傲娇撇嘴:“切,不借就不借,谁稀罕。”
几个字刚轻飘飘落地,祝声刚要抬脚开溜。
下一秒。
身后男人长臂一伸,动作快得离谱,精准攥住他后颈的衣领。
轻轻一扯。
祝声整个人直接被拽了回来,脚步踉跄,后背一挺,瞬间被逼得站回原位。
他吓得一激灵,当场炸毛,慌忙抬手护着脖子:“你干什么?!”
“早上掐脖子就算了,现在改勒脖子是吧?楚翊你是不是暴力上瘾了?”
楚翊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擦过他耳后,嗓音低沉慵懒,却裹着满满的阴恻恻的笑意,压迫感尽数裹住他。
“祝声。”
“别急着走啊。”
“事情还在调查,真相没出来,定论没落下。”
他指尖轻轻碾了捏手里的衣领,力道不重,却牢牢将人锁死:“嫌疑还挂在你身上,我怎么舍得,放你一个人走?”
尾音轻轻上扬,笑意凉薄又危险,听得人后背莫名一麻。
祝声浑身一僵,瞬间品出来了。
这人根本就没打算放过他!
压根不信他清白!
就是要把他扣在身边盯着!
后领被死死攥着,挣脱不开的憋屈感瞬间压垮祝声最后一点耐心。
他彻底恼了,眉眼骤然冷厉,周身那点耍赖嬉皮的模样尽数褪去,抬手狠狠用力往后一挣,力道十足,肩膀绷得笔直。
“姓楚的!”
祝声咬牙低吼,眼底翻着明晃晃的怒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敢开染坊是吧?”
“我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没完了是不是!”
他手腕用力挣扎,试图掰开楚翊扣着衣领的手,脊背挺得笔直,半点不服软:“我劝你立刻放开老子!”
“不然,你别逼我在异国他乡,跟你彻底撕破脸!”
祝声胸腔剧烈起伏,炸毛似的瞪着身后的人:“我忍你很久了!掐我脖子、冤枉我、扣着我不放,真当我没脾气、任由你拿捏是吧?”
全程看着两人拉扯的程今默默站在侧边,大气不敢出,心里暗道:这位祝先生,是真敢跟自家阴晴不定的楚总叫板,全京城找不出第二个。
楚翊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挣扎,看着他气红的耳尖、瞪得圆圆的眼,炸毛却毫无威慑力的模样,不仅没松劲,反而指尖轻轻收紧,牢牢禁锢住他。
低低的笑声贴着祝声耳廓响起,阴恻恻又带着几分戏谑:“撕破脸?”
“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跟我撕破脸。”
祝声怒火彻底顶到头,根本不带犹豫,右腿猛地往后狠狠一踹,动作又快又狠,直奔楚翊膝盖。
楚翊反应极快,身形轻侧,轻轻松松堪堪避开这凌厉一脚。
他垂眸看着身后人炸毛反扑的模样,眼底玩味更浓,低叹一声,嗓音沉沉:“好烈的性子。”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
祝声身手利落,招招带劲,可奈何两人武力值差距悬殊。
楚翊常年自持沉稳,身手却凌厉强悍,不过两三回合,直接单手探出,精准扣住祝声两只手腕。
他力道极狠,一把将祝声那双胡乱挣扎的手,死死按禁锢在祝声自己的胸前,牢牢锁死,半点动弹不得。
祝声浑身紧绷,挣扎得肩膀发颤,气急攻心。
楚翊俯身抵在他耳畔:“你再他妈乱动一下,信不信老子直接剁了你这双腿?”
这话狠得刺骨,半点玩笑意味都没有。
祝声偏是骨头最硬,越被威胁越疯,当场扬声大喊:“救命!救命啊!有人绑架!”
餐厅内的服务员、食客纷纷侧目看过来。
祝声眼神发亮,拼命朝着旁边服务生使眼色,嘶吼道:“报警!快报警!他非法拘禁!他要绑架我!”
可周遭人只是好奇打量,没人敢上前插手,服务生更是连忙轻轻摇头,根本不敢招惹气场骇人、一看就身份不凡的楚翊。
此地是异国,没人敢贸然掺和权贵之争。
祝声彻底绝望,双腿疯狂蹬动,胡乱踢踹:“楚翊!老子跟你没完!!”
“没完?”
楚翊低笑一声,动作干脆粗暴,直接俯身,单手扣住他的腰,轻轻松松将人横打横捞,利落扛在了肩头。
祝声整个人被倒扛着,视野颠倒,浑身挣扎不止,手脚乱蹬,狼狈又炸毛。
“当然没完。”
楚翊单手稳稳扣着他的腰臀,不让他摔落:“事情没查清楚,真相没水落石出,你哪也别想去。”
他就这么大摇大摆,扛着不停挣扎叫嚣的祝声,在满餐厅视线注视下,迈步走出餐厅。
一路无言,径直返回铂悦轻奢酒店。
踏入酒店大堂,楚翊神色如常,气场沉稳,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一个大闹特闹的人。
他侧头对着身侧随行的程今淡淡吩咐:“去609,把祝先生所有行李、物品,全部搬来608。”
程今躬身应声:“是,楚总。”
被扛在肩头的祝声瞳孔地震,瞬间彻底疯了:“???楚翊你有病吧!!”
楚翊肩头轻轻一颤,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单手稳稳扣着祝声,不让他乱挣,步履从容地走进电梯。
祝声被颠得浑身别扭,又气又急,一落地站稳就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跟他拉开距离,满脸抗拒:“我不住!我坚决不住你房间!”
“你派人守在我门口看着我就行,软禁我我认了,但我绝不跟你同居!绝不跟你住一个房间!”
他态度坚决,梗着脖子炸毛,半点不肯妥协。
楚翊抬手按下楼层键,回身慵懒靠在电梯壁上,黑眸沉沉落在他身上,眼底尽是戏谑的算计。
“看着?”
他慢悠悠重复两个字,带着几分嘲弄。
“祝先生身手灵活,嘴皮子更是厉害,浑身心眼多得数不清。”
“真让你单独住隔壁,门一关,窗一翻,凭你的本事,想跑简直轻而易举。”
楚翊微微倾身,压迫感瞬间覆上来:“万一你半夜溜了,跑没影了,我找不到人,这笔账,我找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