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翊伸手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含进嘴里,清酸的味道散开,眩晕感缓和不少。
他留意到座椅靠背已经向后调低了一些,不由得皱了下眉,看向祝声:“调座椅动作倒是挺熟练。”
“我妈坐我车的时候总调。”祝声随口答道,“她总嫌我开得太快,容易晕车。”
话说完,祝声又反应过来,撇撇嘴,别扭地补了一句:“我跟你解释这些干什么。”
楚翊低低笑了一声,目光就那样落在祝声的侧脸上,一瞬不瞬。
祝声被他看得浑身浑身别扭,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可要收费了啊。”
祝声余光扫了他一眼,手上握着方向盘,随口问道:“说吧,接下来去哪。”
楚翊脑袋靠着座椅,糖果在舌尖滚了滚,侧过头,眸光落在祝声的侧脸:“去哪都行,只要跟祝总待一块。实在没地方,要不,去你家坐坐?”
祝声一听这话,手上方向盘都差点打滑,瞪大眼:“去我家?”
“嗯。”楚翊一本正经,“顺便登门拜访,见见你的父母。”
“你给我滚下去!”祝声火往上冒,作势就要靠边停车。
楚翊见状连忙伸手虚虚拦住,连声讨饶:“哎哎哎,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祝声狠狠白了他一眼,不耐地再次发问:“别扯别的,到底去哪。送你回楚家大宅?”
“我一个人住,为了离公司近。送我去璀璨天城。”楚翊说道。
“海景大平层,可以啊,保证给你送到。”祝声阴阳了一句。
不多时车子驶入璀璨天城小区大门。车刚停稳,祝声偏头:“滚吧。”
楚翊推开车门,刚迈出两步。祝声也跟着下了车,手心捏着两颗柠檬糖,抬手直接扔到他怀里。
“拿着,回去接着含,别等下又晕了,碰瓷赖上我。”
楚翊接住两颗糖,正要开口调侃一句,说祝总这是在关心自己。
结果祝声转身飞快坐回车内,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嗖的一下,转瞬就消失在夜色道路尽头。
晚风刮过,楚翊捏着手心里的糖,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低低笑出声,自言自语:“跑的倒是挺快。”
祝声开车回到祝家老宅。客厅灯火敞亮,父亲正坐在沙发上陪着老爷子闲谈,母亲窝在一旁沙发刷着手机。
祝声进门,随手脱下外套递给上前的刘妈。
“仔仔回来啦。”祝母抬眼看见他,笑着开口。
祝声几步凑过去,:“嗯,妈咪,我回来了。”
祝母把手机屏幕递过来,照片里是一只名牌包包,满眼期待地追问:“快看看,怎么样。”
祝声扫了眼包包,嘴甜地哄道:“特别好看。这包配我们家皇后娘娘刚刚好。不过包包再华贵,也比不上您本人半分姿色。”
祝母被他哄得眉眼含笑,伸手轻点了下他的额头:“就你嘴甜。今天在外边喝酒没有。”
“没有。”祝声摇摇头,浑身还残留着川菜的辣味,浑身乏累,“我上楼洗个澡。”
说完便转身上了楼梯。
祝声洗完澡出来,手里攥着一条白毛巾,松松垮垮裹着一件白色浴袍,低头擦拭湿漉漉的发丝。周身萦绕着沐浴露淡淡的玫瑰柑橘清香。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随手捞过,本以为是南溪亭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居然是楚翊。
【祝总,刚含完糖,脑子里全是你的样子。】
【祝总,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可以再亲到你会是什么滋味。】
【祝总,夜深人静,我这边的落地窗海景,少一个人陪我看。】
【祝总,今晚被你勾过的那条腿,到现在还记着你的温度。】
【祝声,什么时候有空,准许我再靠近你一点。】
祝声盯着屏幕,握着毛巾的手都顿住。
祝声指尖划着屏幕,被这一连串消息撩得耳根发烫,随手敲字回过去:“你是闲得没事干了是吧,大晚上不睡觉。”
没过几秒楚翊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就我一个人待着,孤零零的,怪可怜。”
祝声回了个呵呵,满是敷衍。
楚翊依旧不依不饶,消息一条接着一条:“祝总,你一个人睡觉,难道就不觉得寂寞。不如把我捡回去,我可以帮你暖被窝。想想寒冬夜里,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暖意互相裹着,不比你一个人冷冰冰躺着舒服?”
祝声直接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压根不想再回楚翊的消息,打算吹完头发就睡觉。
可手机又叮咚一声,新消息弹了出来。
楚翊:“祝总,就算不想让我暖被窝,那允许我梦到你总可以吧。”
楚翊:“梦里我就不用安分守己了。”
祝声拿起手机飞快敲字回复:“就算做梦见我,出场费记得结算给我。”
楚翊消息秒回:“连梦里都要收费?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不然呢。”祝声回过去。
楚翊接着发来:“那祝总,能不能允许我在梦里对你做点别的。”
祝声眉头一拧,指尖飞快敲打屏幕:“臭流氓。”
楚翊不依不饶继续撩:“梦里哪够,要是换到现实里……”
消息还没发完,祝声直接打断,甩过去一句:“老子困了。”
说完直接把手机倒扣,闭眼不再理会那边。
祝声本以为楚翊还会没完没了继续胡搅蛮缠,心里都已经想好一大段怼人的话等着。
等了片刻,手机亮起,只跳出两条消息。
楚翊:“好的,晚安。”
紧跟着又补了一句:“梦里我会好好惦记祝总的。”
祝声一把将白毛巾随手扔到沙发上,低声嘟囔:“真是个混蛋玩意儿。”
身心疲惫,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深沉,手机屏幕骤然再度亮起,一条新消息弹进来。
楚翊:“祝声,失眠了怎么办,想你想得睡不着,只能自己自慰了。”
楚翊隔了片刻,又发来一条消息:
“真希望此刻你的手,能代替我自己。”
屏幕幽幽的微光映在漆黑的卧室,而祝声早已睡熟,完全没有看见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