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贵连忙过来拉着苏桂芝,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媳妇,不能在这杀,到里面煮。”
“咱们拿上调料,在这里煮万一刚煮好,孩子起夜,就没咱俩的份了。”
苏桂芝想想也是,大手一挥,老陈家唯一的三只老母鸡就不见了。
陈长贵咽了咽口水,三只,那就是六个鸡腿啊。
他和媳妇可以一人吃三个。
想想都要幸福死~
苏桂芝不知道他呲着个大牙乐啥,快步回到厨房用碗装了调料,又拿了足够的柴火,这才回屋。
空间里!
“把最肥的那只抓住,老娘一辈子没吃上的肉,今晚一定要吃了才能睡得着。”
陈长贵那叫一个麻溜,瞄准最大的那只,直接一个扑棱就抓住了。
苏桂芝在碗里放了点盐,加了点水,让陈长贵把鸡抓好。
一刀下去就直接抹了老母鸡的鸡脖子,吓得其他两只老母鸡咯咯咯叫着跑远了。
苏桂芝也不去管,反正早晚是她嘴里的肉。
起锅、烧水、拔毛,一气呵成。
半个小时后,两人盯着锅里咕咚咕咚翻滚地油汪汪鸡汤猛咽口水。
两人还很是奢侈的用灵泉水来炖鸡,闻着那味,苏桂芝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已经得到了升华。
“咕咚~”
陈长贵咽了口唾沫:“媳妇,可以吃了吗?”
苏桂芝瞪他一眼:“再煮会,这刚下锅,哪有那么快。”
两人又盯了二十分钟,实在是被锅里的肉勾得魂都飘了,这才一人拿着一双筷子,端着一只碗开始吃。
一边炖一边吃,两人很是默契地给对方夹了一个鸡腿。
陈长贵:“媳妇,快吃~”
苏桂芝也催促男人:“你也快吃,吃完咱们美美睡一觉,往后全是好日子。”
陈长贵点头,原来不去管孩子后,他们的日子竟然会过得这么舒坦。
活了几十年了,他从没有今天这么开心过。
灵泉水煮出来的鸡汤,简直绝了,两人恨不能把骨头都吞下去。
陈长贵:“媳妇,要不把骨头留着,咱们回头再煲一锅汤?
这再炖一炖,也是香得嘞!”
苏桂芝嘴角一抽,鸡骨头就这么点大,他们吸溜过再回锅煮?
她果断摇了摇头:“不要,想吃咱们明晚买点大棒骨,然后晚上吃大棒骨汤。”
“大棒骨不要票,一毛五就能买一斤,买两件熬汤喝,一样很好喝。”
“到时候我在供销社再买两个萝卜,咱们就用大棒骨炖萝卜,再烧上一碗白米饭~”
“吸溜——”
陈长贵吸溜了口鸡汤,狂点头:“听媳妇的!”
苏桂芝得意:“过日子,我可是行家!”
“是是是,我媳妇就是厉害!”
两人一人干了两大碗鸡汤和肉,锅里还有一点。
苏桂芝道:“这个明天早上咱们当早餐,吃完再刷牙!”
陈长贵佩服地给苏桂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的媳妇就是厉害,什么都能考虑到。
明天确实得吃点东西,不然鸡没了,他们怎么有力气嚎?
两人吃饱喝足,快速洗漱完,倒头就睡。
这一觉,苏桂芝睡得很踏实,肚子不再像以前一样饿得难受。
身边就是一直陪着他的人,还有舒服干净的床。
苏桂芝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一大家子做早饭。
她和老伴起来了,在空间里吃完早饭,洗漱完,两人又躺了会,这才听到外面有动静。
是家里的老二和老三起来了。
两人需要工作,不起可不行。
至于其他人,没有工作,天天不知道睡几点。
陈宝山起来,看到父母的屋子还没动静,他着急道:“爸妈、你们再不起来做早饭,我们上班就要赶不上了。”
陈宝利本能也想喊,但是想起昨天苏桂芝的那凶残模样,把嘴闭上了。
苏桂芝骂骂咧咧起床:“叫魂啊叫,公鸡打鸣了吗你们就叫。
想吃饭不会自己做啊,厨房门老娘又没锁。”
“你们是没长腿还是没长脚?”
陈宝山看着头发倒竖的老母亲,吓得一个哆嗦:“妈,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陈长贵从屋里也走了出来:“你妈还不是被你们几个不孝子气的?
你们都这么大了,她吃过一次你们做的早饭吗?”
苏桂芝捂着嘴打着哈欠:“好了,老头子赶紧洗漱,我看看咱家老母鸡下蛋没,等会咱们也吃个鸡蛋补补。
我这头痛得很!”
苏桂芝装模作样走到鸡笼旁,正准备伸手,然后发出一声比大公鸡还高亢的尖叫,把屋里正在做梦的人吓得齐齐打了个哆嗦。
“啊——”
“老娘的鸡?”
“鸡呢?”
陈宝山、陈宝利两兄弟立马跑了过来。
看到空空的鸡笼,两兄弟也是眉头一跳。
陈宝山:“该不会有偷鸡贼吧?”
陈宝利:“会不会是被黄鼠狼给叼走了?”
苏桂芝表情扭曲,两手乱挥:“啊啊,天杀的,那可是老娘辛辛苦苦养大的老母鸡啊。”
陈长贵看着自己媳妇那夸张的表演,差点没笑出声。
绷着脸走过来:“昨晚好好在笼子里,难道是跑出来了?”
陈长贵说着,还四处张望了一下。
没看到鸡的影子,双手搭在苏桂芝的肩膀上,叹了口气:“哎……老婆子,你别难过了。
大不了咱们以后再养几只就好了。”
“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苏桂芝表情失落:“那可是我养了准备给儿媳妇坐月子吃的啊。
现在三只都没了,等儿媳妇坐月子吃啥啊。
鸡蛋也没了……
老婆子我不吃没关系,可家里还有孩子呢~”
陈长贵:“哎……,知道你惦记着孩子们,但是我看他们也未必知道你的好。
你天天上班,回来了还要伺候一家老小,鸡没了,你也能少做点活儿~”
陈宝山都惊呆了:“爸,那可是三只鸡啊!”
陈宝利眼睛都红了:“对啊,妈把鸡都养这么大了,咱们一口都没吃上,这不亏大发了。”
陈长贵:“闭嘴,你们没看你们妈都这样了吗?
还想着鸡,我这是安慰她呢,难道我不知道鸡贵吗?”
“可是再贵能有你们妈身体重要?”
陈宝山……
陈宝利……
他们也不是这个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