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亲妹妹出嫁,几个哥哥竟然拿着高工资,就随礼个一块,然后全家吃席。
而自己大哥这个做为舅舅的,出手就比得上整张礼单。
后面两个小的没成婚不懂事她就不说了,那两个大的呢……
苏桂芝把礼单递给陈宝沁,道:“自己看看,以后你大哥二哥他们孩子结婚,你按他们这个规格来就行!”
陈宝沁落在那明晃晃的一块上,认真的点了点头:“妈,我懂,这是规矩!”
苏桂芝把礼单拿回来,“你明白就好!”
陈宝田三兄弟脸有点黑,他妈这是嫌他们随礼随得少呗。
这闺女出嫁能和儿子娶媳妇一样吗?
出一块已经很多了好吧!
说完了这个事,苏桂芝摊了摊手道:“我哥哥拿过来的东西,我不好意思收,然后退回去了。
你妈我嫁过来老陈家,这么多年回去也没带过啥东西。
每次你们老舅过来不是肉又是酒的,现在随个礼都是十块这种高规格,我怎么好意思留东西?”
李秀红跳脚:“啥?妈,你是不是傻,家里的孩子都饿得嗷嗷叫了,肉你都退回去!”
“你们不喜欢吃肉给我们吃啊,上次你让我买了两斤肉,钱也没给我,票也没给我。
你今个摆酒倒是大方,买了鸡还买了肉。
这么多肉,留着自个家吃不好吗?”
苏桂芝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漫不经心道:“老大媳妇,你这些话敢不敢回你们职工楼说?”
“你还嫌我肉买多了,你们倒是不吃啊!
真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不知好歹的玩意。”
“想吃肉,想吃肉让你哥哥给你买啊?那是我哥,我哥的东西,我想拿就拿,不想拿就不拿。
你一个儿媳妇,都管到婆婆头上来了。”
苏志永提着沉甸甸的篮子,总感觉今天的身体比以往轻松了些。
提着篮子,也感觉轻飘飘的,他咧着个大嘴,总觉得是今天见到了自己妹妹的缘故。
妹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他这个哥哥好。
不过妹妹那几个孩子确实不像话,妹妹这么大年纪了,她在干活的时候几个孩子就只是干看着。
若不是看在自己妹妹的份上,他才懒得理这些白眼狼。
周家办的酒席可比苏桂芝办的简陋多了,周父周母东拼西凑,凑了两块钱买肉,又把攒的鸡蛋全拿出来了。
不过好在也是有点荤腥了,来喝酒的客人也没说什么,都是笑呵呵的说着好话。
周立明先把陈宝纾送回屋,贴心的给人拿了糕点垫垫肚子,自己则是被堂哥堂弟拉着去喝酒了。
周家摆了三桌,每桌都是座无虚席,能来的亲戚都来了。
陈宝纾打量着他们的婚房,房子不大,衣柜这些也都不是新的,看到这些,陈宝纾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屋里连个五斗柜都没有,桌子也是半旧不新的。
她的行李和娘家给的陪嫁堆在角落,陈宝纾走过去翻了翻,两个新脸盆,脸盆上贴着一张红纸。
一个暖水瓶,暖水瓶照样被人贴上了红色的纸,一条叠好的碎花床单,还有几样不值钱的玩意。
陈宝纾越看越气:“妈这也太偏心了,全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不是卖自行车卖了一百多吗?
怎么连口木箱子都没有,棉被也不准备两套。
太偏心了!
大哥、二哥他们结婚的时候不仅有三十六条腿,还有一床新棉被。”
陈宝纾越想越气愤,爸妈这就是区别对待,以后休想她会孝敬他们。
等周立明敬完酒回屋,天色已经很暗了,外面的酒席也散了。
周立明今天高兴,娶到自己心仪的姑娘,又不用下乡,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宝纾,饿不饿,看,我让妈给你留了饭。”
周立明手里端着一个碗,里面有一个窝窝头,和一点肉和菜。
陈宝纾确实饿了,但是看到碗里的一点点肉,心里有点不悦。
“怎么不多留点,我从早上起来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周立明没想到这茬,挠了挠脑袋:“那你先吃,一会不够,我去给你煮点糊糊喝。”
陈宝纾一听给她煮糊糊,脸都绿了。
她今天可是新娘诶,竟然让她吃那种东西,她把碗接过脸色不太好道:“不用了,我吃这些就好。”
吃了两口,陈宝纾这才想起来问礼金的事:“亲戚们随的礼呢?拿过来我看看。”
想到刚刚外面这么热闹,应该会有不收礼金,陈宝纾的心情这才好了些。
周立明愣了一下,父母为了他结婚的事,已经把家底掏空了。
办酒席的钱还是父亲借的,办酒收的礼金,父母打算拿去还同事,不然家里外债太多了。
宝纾身上还有一百零一的彩礼,手里也不缺那几块钱的礼金。
周立明笑着解释道:“明天可以让爸妈看看都有哪些人随了礼,不过爸妈给咱们办酒席的钱都是借的。
收到的礼金,爸妈打算先用来还同同事一部分!”
陈宝纾闻言都惊呆了:“他们竟然要用咱们结婚的份子钱还债?”
“那可是咱们俩的钱,凭什么要给他们还债?”
“周立明,你去把钱给我要回来,咱俩现在都没工作,手里一点钱都没有,怎么生活?”
周立明没想到陈宝纾的反应会这么大,身体僵了一下:“宝纾,咱们在家里吃饭,平常不需要花什么钱的。
爸妈不会因为咱们没工作就会少咱们一口吃的。
等以后我找了工作,我就把工资交给你管,这事就算了好不好?”
陈宝纾快速把碗里的饭菜吃完,总算是有了些力气,说起话来也更加底气十足了:“算什么算?我才进门第一天你就让我忍,你就把属于我的东西让出去。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
周立明被她这突然加大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宝纾,你小声点!”
“别被爸妈听见了!”
陈宝纾想着自己这才刚进门,就被婆家人给拿捏了,那日后的日子说不准还要被婆婆使唤呢。
这事决不能这么算了!
她的声音不但没压,反而又拔高了两分:“你让我怎么小声,我这才刚进门,你们就要把我的钱拿去还窟窿。
那给我的那一百块彩礼是不是也想要回去?”
厨房里正在洗碗筷的周母动作一顿,擦了擦手上的水。
走到院子里一听,这才知道新进门的儿媳妇在闹要礼金。
周父和两个儿子周立兴和周立杰也站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