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滚猪杂粥、咸骨粥,如果吃不下肉也有素的,吃点把胃暖一暖然后去休息。”傅临江目光转回到你脸上,语气柔和下来。
随后又看向赵衔蝉,表情甚至称得上和煦,一副公事公办的东道主做派:“至于赵教授,不介意就一起吃吧,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如果有忌口……”
“谢谢傅队费心。”赵衔蝉先一步打断了他:“我没有忌口。”
“那走吧。”傅临江侧过身把路让了出来:“你朋友也还在外面等着。”
赵衔蝉终于松开扣在你腰上的手。
你被他们俩夹在中间往回走,悄悄松了一口气,你已经不奢望什么和谐友爱了,至少现在表面上平静就够了。
反正只要不打起来你就装傻。
……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你推开门,套房外间的全景落地窗开得极大,阳光无拘无束的洒进来。
沙发上商宴清正低头削着苹果,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先是一亮随后直直盯住你的额头。
他放下手里东西大步朝你走过来:“怎么搞成这样?”
他抬起手想碰你额头的纱布,又怕弄疼你,手指悬在半空僵住了。
“已经检查过了,只有一点擦伤和轻微脑震荡。”你问他:“商迟呢?”
“陛下,里面。”里间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你绕过商宴清匆匆走进去,商迟穿着黑色丝绸睡袍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领口松松垮垮敞开,露出起伏山峦一样的胸肌轮廓。
脸色虽然仍旧苍白却比之前瞧起来好多了,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顺着导管输进他的静脉里。
“怎么样,看到我好好的能放心了吗?”他朝你伸出手。
你扑过去抱住他。他的手顺势揽住你的腰,另一只手轻拍你的背,带着笑意开口:“这次可别哭了,真想哭可以留到更关键的时候。”
你总怀疑他有点别的意思。
“能不能正经点。”你闷闷出声:“你知不知道多吓人。”
“他没事。”一道轻快的声音横插进来。
商宴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医生说了,就是因为常年待在平原,骤然跑到海拔五千米的地方吹冷风,身体吃不消罢了。”
“静养几天,吸吸氧就行。” 商晏清把削好的苹果递向商迟,唇角挑起一抹乖巧的笑:“对吧哥,年纪大了确实要多注意保养,不能仗着底子好就硬撑。”
房间里短暂的安静了会,商迟用手背贴在鼻尖上低低咳嗽了两声。
“出去。”咳嗽稍歇,他吐出两个字。
商宴清手没收回,充耳不闻道:“助教姐姐伤还没好全,需要回去休息,我就在这照顾你,她也能放心。”
商迟终于掀起眼帘正眼看向了自己这个表弟。
商宴清咬了咬唇,把苹果扔进旁边的餐盘里,发出一声脆响。
“行。”他站起身,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指,路过你身边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脚步。
“那我先回去了,助教姐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他看着你,眼里有期待:“你答应过会来看我的,别忘了。”
“没忘。”你回答。
门咔哒的关上了。
“答应他去看比赛了?”他在你耳边低笑。
“那又怎样?”你任由他抱着:“我不能去看比赛吗?”
“能。”商迟平静的冒出句不平静的话:“但是我有点想杀人。”
“商迟。”你心突的一跳,直起腰直视他:“别乱讲这种话。”
他嘴角挑起:“怎么,怕我真的杀了他?”
“你可以把世界上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杀光吗?”你问他:“而且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车上主动提过什么陪嫁。”
“那是一种策略,他可以去抢别人的,但不能碰我的。”商迟回答得很快:“而且我在脑子里试过。”
“分去你目光和笑容的人,思考着在杯子里下点东西或者制造一场完美意外让他们永远消失。”
“但我没有那么做。”商迟垂下眼:“如果我把他们都杀了,你就会用看卡西安、看德拉甘的那种眼神看我。”
商迟的手指一根根插进你的指缝,和你十指相扣。
“你会把我当成那个不讲理的疯子,所以,你可以去看他的比赛或者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商迟扣着你的手往上扯,直到你完全趴伏在他的胸口,他顺势翻了个身将你压在身下。
“只要你最后还记得,你是要回到我身边的。”他吻了吻你的唇角,低声呢喃:“乖宝宝。”
“心疼心疼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