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皱起眉:“我不走,我得等她打完针。”
“你留在这儿除了添堵还能有什么用?”
秦观澜看向你,你想帮他说话但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下他彻底放弃了反驳。
“这几天期末周了,复习内容我让人记了笔记过两天拿给你,你好好休息好好吃药。”秦观澜盯着你交代了几句。
说完,他不甘心转过身。
傅临江又叮嘱了两句才走离开,秦观澜带着邵叶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走出了输液室。
安然度过了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世界大战,你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
保温杯里的热水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白雾。你闭上眼睛,药液一滴一滴顺着管子往下落,催眠一样的寂静重新填满了周围的空气。
就在这个时候,输液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门外的冷空气跟着人的脚步一起飘了进来。
“诶,小伙子。”负责巡视的护士阿姨刚好拿着换液的盘子走过来,站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你要找谁,怎么不进来啊?在门边站着挡路了。”
你睁眼顺着护士的声音往门口看去。
来人套了件非常低调的黑色羽绒夹克,连平日里总是蓬松着的碎发今天都被一顶黑色的毛线帽压住了大半。
夏经年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正定定站在玻璃门边看着你。
平时总含着笑意的狗狗眼此时微微往下耷拉着、透着明显的焦急和沮丧,像晴朗的天空被阴云覆盖下起了小雨,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他大步跨过来往你面前一蹲,高大的身子缩成一团,视线和你平行,他还带着些许室外未散尽的寒气。
“你怎么烧成这样了。”他眉头紧锁全是心疼。
巨大的保温桶被他放在地上,他伸手探向你的额头,微凉的掌心覆在你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阵舒服的凉意,你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我带了排骨粥,还带了冰糖雪梨糖水。”他像是怕吵到你似得声音低低的。
你吸了吸塞住的鼻子,发烧导致的迟钝让你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问的顾西棠。”他没有隐瞒、坦诚报了顾西棠的身份证号:“我昨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就发消息问了下她,她说你在医院打点滴。”
西棠你到底接了多少个热线电话……
他一边说一边把地上那个巨大的保温桶拧开盖子,热气裹着排骨粥的香味一股脑涌出来,取出一个小碗舀出来之后,用勺子搅了搅试了下温度:“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空腹挂水胃难受。”
你张了张嘴想说不饿,但胃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闻到味道之后咕咕咕的开始抗议了。
顾西棠送你过来跑上跑下挂号挂水,刚刚才腾出空子跑去去拿药跟买早餐还没回来,从昨晚在赛车场吹风到现在,你确实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夏经年已经舀了一勺粥递到你嘴边。
你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扎着的针,又看了看他理所当然的喂食姿势,短暂挣扎了一下之后安然张嘴。
粥熬得很烂,米粒几乎化在了汤里,排骨炖得软烂脱骨,咸淡刚好,你的胃被这口温热的粥一烫,整个人都从里到外暖了一层。
“好喝。”你含糊说。
夏经年听到这句脸色终于好看一点了,他一勺一勺耐心喂你,间隙还拧开另一个保温罐倒了半杯冰糖雪梨水放在旁边备着。
粥喝完了、糖水喝了大半,你实在吃不下了摇摇头。
他把碗收好,目光落在你右手背上扎着针的位置。
药液顺着细管一滴一滴往下走,冰冷的药液让整条手臂从针口开始一直到手臂中段都泛着隐隐的麻痛感,你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夏经年注意到了,把椅子往你旁边拉近了些然后很自然的用手掌裹住你打针那只手的手腕往上一截,用体温帮你捂着。
他的体温很高,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缓解了血管里让人感觉发冷的刺痛。
你没扎针的手则被他拉过去塞进了他羽绒服里侧腰的位置,隔着打底衣能摸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的、紧实柔韧的腰部肌肉,而且还滚烫滚烫的。
“难受就靠着我睡一会儿。”他往你这边靠了靠,把肩膀送过来。
你顺势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蹭到他衣领的时候闻到淡淡的橘子味沐浴露的香气,混合着属于他的干净的体温,让人很安心。
你的手贴在他的侧腰上,实在没忍住恶作剧般的轻轻捏了捏。
夏经年像条火锅里狡猾的宽粉一样、怕痒的扭动了一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