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日不可留，
今日之日多烦忧。
——李白。
KtV的通宵包厢持续到凌晨五点结束。
不过我们没唱到五点。
不到三点，我们五个人就唱不动了，而且困得不要不要的。
三点之后，我们就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睡着了。
包厢里的暖气很足，一点儿也不冷。
三个女生拥在一块儿，我和徐云龙分别占了一长条的位置。
结束之前，徐云龙还真教我唱了两首歌。
他说的话跟黄涛一样：出来混，总要有一两首拿得出的歌曲。
凌晨五点，我准时醒了。
我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前一天晚上想着几点要醒，第二天就能几点醒，误差不超过五分钟。
我虽然醒了，但还迷迷瞪瞪的，毕竟才睡了两个钟头。
就那么躺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包厢没有窗户，周围漆黑一片
通宵时间到了，服务生没有准时进来打扫。
KtV早上几乎没什么生意，昨晚又是跨年，很多开通宵包厢的年轻人，这会儿都还没睡醒。
KtV的工作人员也清楚这些情况，所以并不急着清场。
忽然间，下身传来一阵熟悉的感觉。
陈博。
迷迷糊糊中，我试图用手支撑着沙发坐起来。
手刚一用力，就感觉按在一团毛发上。
“哎呀！”
一声尖叫，瞬间打破包厢的寂静。
“卧槽！”
尖叫声是从我身侧传来的，把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
包厢内的几人都被惊醒。
我隐约感觉自己肚子上枕着颗脑袋，刚才按到的应该是头发。
之前跟吴梦开房，我偶尔也会压到她头发，就是那种感觉，肯定错不了。
这时候，灯亮了。
晃眼的亮光照的我睁不开眼。
“啊！”
又是一声尖叫。
肚子上的压力瞬间不见，枕着我的那颗头，离开了。
我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随即一骨碌翻坐起来，让大兄弟与地平线的角度从垂直变成平行。
挣扎着抬起眼皮，我看到刘玥玥的两名室友都在用手挡着眼睛，显然还没有适应光线的变化。
徐云龙倚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四处扫视。
他距离开关最近，应该是他开的灯。
反观刘玥玥，她一个人缩在距离我脚边不远的地方，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目光游移不定，脸上还红扑扑的。
没错了，刚刚枕在我肚子上的那颗脑袋，是刘玥玥的。
“啊呃……谁啊？天亮了吗？”
徐云龙打着哈欠问道。
“是玥玥吧？
玥玥你怎么了？”
两名女生大概意识到尖叫声是从她那里发出的。
“没，没什么……”
刘玥玥吞吞吐吐道。
我问：“刚才是不是压到你头发，把你弄痛了。”
“不是！没有！”
刘玥玥应激反应似的连忙否认。
该死的，她肯定是看到我的关羽了。
好尴尬……
唱了一夜的歌，又是烟又是酒的，我感觉嗓子里难受到冒烟。
“咳咳。”
我干咳了两声，对几人说，通宵时间结束了，咱们出去吃早饭吧，我请客。
我们五人来到一家早点摊，烧饼豆浆，快乐健康。
“2006年第一顿早餐，干杯！”
我举起豆浆，提了一杯，不对，是一碗。
五口瓷碗碰在一起，大家相视而笑。
少年不知愁滋味。
因为年轻，所以快乐。
我和徐云龙送三名女生回宿舍，路上帮他要到了他心仪女生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之后徐云龙问我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说肯定是回宿舍补觉啊，只睡了两个小时，困死了。
他说宿舍冷死了，去澡堂睡吧，澡堂里暖和，还能洗个澡。
我觉得有道理。
于是，徐云龙带我来到一家浴室。
泡个澡，来到休息大厅，黄涛和韩啸天两人也在这儿呼呼大睡呢。
我和徐云龙没打扰他俩，随便找了两张沙发床躺了下去。
眼睛一闭，一睁，中午十二点了。
我的生物钟就是这么准。
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我和徐云龙又去洗了把澡，神清气爽的回学校。
元旦假期，一些本地的同学回家了，还有很多同学出去玩，校园里走动的人明显比平时少。
我回宿舍拿了一些课本，独自去图书馆复习功课。
临近寒假，还有十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要抓紧时间抱个佛脚。
除此之外，我还要把各科老师划的重点整理出来，拿到学校附近的复印社去缩印成小抄。
按照王然的经验，每逢期末考试季，贩卖考试重点和小抄都能赚上一笔。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元旦假期最后一天，我去麦当劳上班。
这是我在期末考试前最后一次做兼职。
再往后，时间会越来越紧张，所以我早些时候就跟店长打好招呼了。
让我意外的是，刘玥玥今天也来上班了。
她换了个新发型。
原先她总是扎一条长马尾，现在剪短了，头发堪堪搭到肩膀上面，看起来比以前少了些许稚气，多了几分干练。
我问她怎么舍得把辫子剪了。
她说新年新气象，剪掉过去，换个心情。
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很多同学都返校了，店里还挺忙的。
刘玥玥在前台接待顾客，主要是帮客人打可乐和冰淇淋，偶尔收拾一下餐盘和餐桌。
我在后台炸鸡块和薯条，或者包汉堡，就是用纸把组装好的汉堡包给包起来。
傍晚时分，正在后台炸薯条的我听到前台有人大吵大闹。
一开始我并没有去关注，餐饮服务行业嘛，客人和店员偶尔发生一点小摩擦在所难免。
直到一名前台同事跑到后台找店长，我听到他说，刘玥玥跟一位客人发生了纠纷。
我心中一紧，似乎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即，我将炸到一半的薯条捞起来放到一旁，快步走向前台。
前后台之间隔了一排机器，视野不是很好。
正当我绕过机器来到前台时，只见一名顾客从柜台拿起一杯可乐对着刘玥玥迎面泼了过去。
那名顾客不是别人，正是前天晚上调戏刘玥玥的长毛怪。
可乐泼了刘玥玥一脸，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带着气泡的黄褐色可乐顺着她的脸颊和头发往下滴，工作服湿了一大片。
艹！
我顿时感觉胸中有一股无名之火腾腾地往上冒，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干长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