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
他太清楚梁璐的为人,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有些话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是,毕业分配的事情,确实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情。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跟你去办公室。”
梁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转身朝着自己的办公楼走去。
祁同伟跟在她身后,眼神警惕,时刻防备着梁璐耍什么花样。
吃一堑长一智,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不只是说说而已。
走进办公室,梁璐反手就锁上门。
祁同伟的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警惕地看着梁璐:“梁老师,大白天的,你锁门干什么?”
梁璐没有回答祁同伟的问题,转过身,从办公柜里拿出一束花,走到祁同伟面前,“祁同伟,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做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祁同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他就知道,梁璐根本就没有放弃,刚才说谈毕业分配的事情,只是一个借口。
他皱了皱眉,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决绝:“梁老师,你刚才是怎么说的?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我有女朋友了,咱们两个根本不可能。
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梁老师。”
直接拒绝!
梁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的爱慕渐渐被愤怒取代。
“梁老师,不管我和陈阳是否能够在一起,我们两个绝对不合适。”祁同伟直言道。
梁璐哈哈一笑,“祁同伟,就算陈阳愿意,就算王馥真愿意,就算陈海愿意,陈岩石那个老石头,能愿意吗?”
祁同伟摇摇头,“梁老师,这是我和陈阳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们两个,不可能。”
“不可能?”梁璐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偏执,“祁同伟,我吃定你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毁了你!”
祁同伟一对照梁璐的人设,想到了一个词比较准确,就是病娇。
话音落下,梁璐猛地将手中的花扔在地上,抬起脚,用力地踩着,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仿佛在发泄着自己心中的怒火。
祁同伟看着梁璐疯狂的模样,心里一阵厌恶。
他懒得再和梁璐纠缠,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梁老师,你随意。我祁同伟就是农民的孩子,没什么可失去的。”
说完,他伸手拧开门锁,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梁璐一个人在办公室。
祁同伟走后,梁璐不再踩花,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被踩得不成样子的花,靠在墙上,失声痛哭。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委屈。
不甘。
谁也不知道,她看似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怎样的不堪。
她曾经被那个高学历渣男欺骗,被他睡了,还多次打胎。
到最后,那个渣男却抛弃了她,跑到了国外。
因为多次打胎,她已经不能够再生育了。
她曾经一度绝望,后来想开了,他要报复那个渣男。
他要找一个更优秀的男人,让这个渣男后悔去。
帅气、阳光的男人,才能彰显出自己的女人味,还有人喜欢。
而祁同伟,就是她选中的人。
祁同伟是汉东大学最优秀的研究生之一,才华横溢,长相英俊。
虽然出身农村,却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她以为,凭着自己的身份和美貌,一定能够拿下祁同伟。可她没想到,祁同伟竟然一次次地拒绝她,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渣男……都是渣男……”梁璐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祁同伟,你拒绝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父亲是梁群峰,你一个小小的祁同伟,就像我手心里的蚂蚁,我想怎么蹂躏,就怎么蹂躏!”
祁同伟走出梁璐的办公室,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梁璐的纠缠,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这一世,他一定要远离梁璐,远离梁群峰,远离汉东,绝不能再被他们左右自己的命运。
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汉大的校园里,依旧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骑着自行车的学生欢声笑语,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祁同伟的眼神变得有光。
重生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
他不再是前世那个迷茫、无助、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祁同伟了。
他要靠自己的能力和上一世的记忆,稳扎稳打。
参军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前世的他,一门心思想靠着权力往上爬,最终栽在了权力的泥潭里。
可重生一世,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底气,从不是依附他人,而是自身的磨砺与担当。
参军,既能避开梁璐的纠缠,远离体制内初期的尔虞我诈,更能在军营里锤炼筋骨、积累资本,走一条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
祁同伟不再犹豫,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赶去。
征兵报名不等人,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推开宿舍门,里面静悄悄的,侯亮平和陈海都不在,格外安静。
拉开抽屉,翻出来自己的学生证和身份证。
揣进贴身的口袋,转身就往门外走。
去京州市武装部,距离不算近,步行过去太过耗时,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骑自行车。
可他自己没有自行车,这个年代,自行车对学生来说,算得上是稀罕物,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
何况祁同伟是穷人家的孩子。
祁同伟一边下楼,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借自行车的事。
学校里的老师,基本上人人都有自行车,实在不行,就去借高育良老师的,以他和高老师的关系,老师大概率会同意。
这时。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那人跨坐在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上,双手扶着车把,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正是程度。
祁同伟眼睛一亮,脚步顿住,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程度,前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忠诚可靠。
哪怕后来自己身陷泥潭,他也始终不离不弃,从未有过二心。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他。
程度也看到了祁同伟,喊了一声:“学长!”
祁同伟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程度,我骑骑你的自行车。”
程度立刻停好自行车,“学长,没问题,你骑就是。
学长,你打算去哪儿呀?
快毕业了,宿舍就我自己,真没意思,天天就我自己。”
祁同伟看了他一眼,“程度,有的人在为实习奔波,有的人考虑进一步深造。你们毕竟是本科生,有的考研失利,明年还想再考。”
程度闻言,脸上的落寞更甚,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学长,我这个本科生,也是注水的本科。
我先读了个专科,又读的个专升本。
有些人就说了,我的第一学历还是专科,毕业分配不会分到什么好单位。”
程度无意中也说出了一个学历歧视的现实。
祁同伟摇了摇头,“程度,别妄自菲薄。你也是本科生,比正儿八经的本科生,还多学了一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