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陈阳回到家，父母都还没有回来。
决定做顿饭，去了一趟菜市场，手里拎着刚买的新鲜蔬菜，径直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就忙碌起来。
傍晚时分，饭菜都做好了，坐在沙发上等啊等。
时间真的好漫长。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陈阳站起身，迎上去。
一把挽住王馥真的胳膊，“妈，您能不能帮帮同伟啊？”
王馥真拍了拍她的手，满脸疑惑：“阳阳，帮他什么？”
“妈，我爸说毕业就让我去京都工作，我和同伟是男女朋友，想让你们安排他也去京都。”陈阳的眼神里满是期盼，攥着母亲的胳膊又紧了紧。
王馥真轻轻叹了口气，有点无奈，“阳阳，毕业分配的事有点难。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更何况你和祁同伟门不当户不对。”
陈阳急了，委屈巴巴道：“妈，我是研究生，同伟也是研究生！
您之前没反对我们来往，怎么现在就门不当户不对了？”
两人正说着，门又响了，陈岩石推门进来，目光先落在餐桌上，笑着打趣：“哟，今天我有口福了，这么香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换上鞋，陈岩石搓着手往餐桌旁凑。
陈阳见状，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爸，您帮帮同伟吧！
我想和他在一起，我自己去京都不是一回事。”
陈岩石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去，转瞬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阳阳，这事儿有难度，不是爸爸不想帮，是真不好办。”
“爸，您不是说自己这里有战友，那里有领导嘛！”陈阳觉得父亲推三阻四，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话音刚落，陈海就推门进来，“我在学校听说了，姐你喜欢祁同伟，他也喜欢你，梁璐也喜欢他，到底怎么回事？”
很显然，陈海不知道自己进门之前，陈阳和父母的聊了什么。
这几句话威力巨大，家里瞬间乱了套。
陈岩石脸色一沉，指着陈阳，“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祁同伟这人不行，脚踩两只船，瞎搞！”
陈阳急得眼眶发红，急忙辩解：“爸，没有这回事！
梁璐表达过这种意思，但同伟从来没同意过，我才是他女朋友！”
陈岩石走到餐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颊很快泛起红晕，强硬道，“阳阳，我跟你说，你不能再和祁同伟来往了，他就是个普通农民的儿子，配不上你！”
“爸，您不也是农民的儿子吗？你这就是双标！”陈阳又气又委屈，哽咽道。
陈岩石拍了下桌子，语气激动：“什么双标？
我陈岩石就一条标准！
当年我和赵立春搭班子，他工作期间去宾馆吹空调，我直接让他在会上进行自我批评！”
王馥真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无奈道：“老陈，你又提吹空调那事干什么？人家赵立春现在发展得多好。
你呢？还在原地踏步。”
一顿精心准备的饭菜，最终不欢而散。
陈阳气冲冲地摔门而去，陈海连忙追了出去。
害怕自己的姐姐有个三长两短，万一想不开。
家里只剩下陈岩石和王馥真两人。
王馥真叹了口气，看着陈岩石：“既然不同意阳阳和祁同伟在一起，就得尽快想办法，断了她的念想，让她规规矩矩去京都。”
陈岩石点了点头，笃定道：“是啊，我还想着让阳阳和我战友的儿子联姻，人家现在风头正盛，阳阳去京都，绝对是高攀。”
“对，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阳阳和祁同伟谈恋爱，传到你战友耳朵里，咱们陈家的老脸就丢尽了。”王馥真附和道。
陈岩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声道：“好办，我明天就找梁璐谈谈。如果梁璐和祁同伟确立了男女关系。陈阳还会那么迷恋祁同伟吗？”
楼下。
陈阳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陈海默默跟在她身边，手足无措地安慰着。
陈阳想找祁同伟，却找不到，更难过了。
正走着，迎面撞见了钟小艾和侯亮平拉着手。
很显然，猴子表白成功。
两人在学校时常打交道，陈阳曾经是学生会和研究生会的学生干部，钟小艾也活跃在学生会，两个人曾经有交集。
钟小艾见陈阳哭得眼睛通红，让侯亮平先走。
随后，上前安慰：“学姐，别难过，工作分配也是机会，实在不行找高老师帮帮忙，说不定祁同伟学长也能被分到京都。
要是你们都去京都，那就是天意，陈叔叔想拆也拆不散。”
陈阳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小艾，谢谢你，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
告别钟小艾，陈阳径直去高育良家去。
敲开门时，高育良、吴惠芬和高芳芳正在吃饭，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明来意，“老师，我想请您帮帮忙，能不能把同伟分配到京都工作？”
高育良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却无奈，“陈阳，我回头和同伟谈谈，我只是个系主任，没权力干预分配，这也不是咱们系能说了算的。毕业分配的权力主要在省里面，而且还有名额限制。”
看着陈阳期盼的眼神，高育良又补充道：“要是系里能说了算，你和同伟想去魔都、去京都，都没问题。”
“老师，不管怎么样，麻烦您问问，求求您了。”陈阳恳求道。
高育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尽力而为。”
吴惠芬还想留陈阳在家里吃饭，陈阳拒绝了。
真的没有半点胃口。
陈阳道谢后转身要走，高芳芳连忙放下筷子，快步跟了下楼，“阳阳姐，我喜欢亮平，可他总是含含糊糊的，不给我准话。”
陈阳摇摇头，“芳芳，你今年刚成年，应该以学业为重，先考上好大学再说。现在，还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高芳芳撅了撅嘴，“阳阳姐，我已经18岁了，谈恋爱和学业可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陈阳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芳芳，我今天看到猴子拉着小艾的手，他们好像已经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了。”
高芳芳的眼神瞬间黯淡，低声道：“哦，阳阳姐，我知道了。”
回到家，高芳芳再也忍不住，趴在沙发上失声痛哭。
高育良和吴惠芬连忙围过来，询问缘由。
得知真相后，高育良气得骂了侯亮平几句。
吴惠芬则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芳芳，我的小棉袄，别难过，好好考大学，好男人多的是。”
翌日，祁同伟得知侯亮平向钟小艾送花表白，两人正式在一起了。
他想起高芳芳，直接去了汉东大学附中。
找到高芳芳时，她正坐在校园的长椅上，低着头，神情落寞，眼眶还有些红肿。
祁同伟放缓脚步，在她身边坐下，“芳芳，哥请你吃香辣面，好不好？”
高芳芳抬起头，看到是祁同伟，眼眶又红了红，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两人来到学校附近的小面馆，祁同伟点了两碗香辣面，两瓶北冰洋汽水。
看着低头扒拉面条、没精打采的高芳芳，祁同伟缓缓开口：“芳芳，侯亮平那个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他就是个渣男。”
高芳芳鼻尖一酸，声音哽咽：“同伟哥，我就是不甘心，我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如果不喜欢我，他应该早点拒绝啊。”
祁同伟看着她委屈的模样，赶紧开导，“芳芳，猴子就是个渣男，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懂珍惜你，不值得你耗费心思。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学习，距离高考越来越近，考个好大学。
除了出生，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一生仅有两个。
一个是高考。
另一个是结婚。”
高芳芳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同伟哥，我知道，可是我现在心里很乱，根本静不下心学习。”
祁同伟放下筷子，“芳芳，人这一辈子，什么阶段就该做什么事。你现在是高中生，高考就是你的头等大事。
等你考上好大学，见了更广阔的世界，就会发现，侯亮平根本不算什么。
别让不值得的人，耽误了自己的未来。”
高芳芳沉默了半晌，看着祁同伟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渐渐消散，用力点了点头，“同伟哥，谢谢你，请我吃饭，还安慰我。
我想通了，这段时间，我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再也不想别的了。
我也不想回家，一回家就想起侯亮平，太伤我心了，我想安安静静备战高考。”
祁同伟看着她敞开心扉、重拾斗志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芳芳，这就对了，好好努力，哥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高芳芳拿起筷子，大口吃起面，“同伟哥，谢谢你，我好好吃面，我要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将来比猴子过得好。气死猴子。”
看着高芳芳笑了，祁同伟也就放心了。
随着毕业答辩结束，毕业生的分配方案基本上就有了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