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啊,真正的大餐在家里。
田国富心里慌得一批,“老婆,你这话从哪说起啊?”
秦雪茹走近田国富,“小田子,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死哪里了?”
“老婆大人,我开会啊,省委开会,手机没电关机了。”田国富拍了拍裤兜,取出手机按了两下,“你看,真没电。我要敢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我还是人吗?”
秦雪茹站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你放屁!”
田国富好想反抗,怎奈何不敢,“哎,疼,老婆,轻点,干部女家属要讲文明。”
试图道德约束终归是徒劳。
秦雪茹继续揪耳朵,“姓田的,我问你,你是不是花了二十万,买了四张照片?”
田国富不喊了。
耳朵还在秦雪茹手里,他的脑子先忙起来。
这事传得也太快了。
省委大院是办公的地方,怎么成了广播站?
常委会没有秘密。
还想着咋糊弄这个臭婆娘,结果知道了。
难道是吴春林搞的鬼?
他下午常委会刚挨完群殴。
现在,老婆已经准备好了核桃。
再晚回来半小时,地上恐怕还要加榴莲。
秦雪茹捅了捅田国富的腰,“小田子,别装哑巴,说话!回答老娘的问题。”
田国富不敢说假话,“买了。”
秦雪茹手上加了劲,“你还真买了!”
田国富举起双手,“老婆,老婆,你先放手,我能解释。这笔钱是为了办案,不是我个人消费。”
秦雪茹一瞪眼,“田国富,二十万买四张照片,你办的什么案?”
田国富歪着身子,护着耳朵,“再说呢,杜伯仲手里有材料,他说有高育良和女人的艳照,还有小视频。
他先发了一张给我,我一看,高育良和李思思关系不一般啊。
那种情况下,换谁都得重视。
我太想进步了!”
“别跑偏,就说你,说重点。”秦雪茹拿起香蕉啃起来。
“我立功心切啊!”田国富赶紧给女人捶背,“高育良的问题要是从我手里查出来,那是大案。二十万换一个重大线索,值不值?当时肯定值。谁能料到杜伯仲不讲信用,后面发来的四张尺度一般,五张照片凑在一起,也说明不了实质问题。我......”
田国富的脸红了。
“所以你被骗了?”
“被骗了。”
“承认得挺痛快。”
“事实摆在这里,我不能欺骗老婆。”
田国富嘴上认错,心里已经把杜伯仲骂了几十遍。
收钱就收钱,转头把事情抖出去,这还讲不讲江湖规矩?
不讲武德,毫无底线。
现在好了,沙瑞金训,钟正国骂,回家还要过堂。
二十万花出去,一份有效材料没买到。
呜呼哀哉!
果然,凡事没有捷径!
秦雪茹丢掉香蕉皮,“田国富,你当年怎么跟我说的?”
“我说得多了,你问哪句?”田国富有点懵逼。
多是哄老婆开心的话,自己事后怎么可能记得。
“我五十岁的时候,你让我提前退休。你说你能养我,让我在家享清福。
你还说什么,家里有你,外面也有你,我只管过日子。”秦雪茹后悔办理内退了。
如果多工作几年,看年轻的裴晓彤,祁同伟媳妇,多带劲。
吴惠芬比自己老,就因为是大学教授,足力健一穿,走在路上,回头率不低。
“这话没错啊。”田国富举起右手,“我确实说过,我不否认。”
“没错?”秦雪茹拿起茶几上的塑料袋,直接套田国富头上,“要不是我们秦家,你能走到今天?我提前退了,把一切全交给你。你倒好,拿二十万买四张女人的照片!大冤种!”
“不是买女人照片,是买案件线索。”田国富感觉到缺氧,赶紧扯烂塑料袋。
秦雪茹这个老娘们真虎,有谋杀前夫的潜在可能。
以后睡觉必须睁一只眼。
真害怕那一天,这个老娘们,端起一碗药,“小田子,该吃药了!”
然后田国富就抽了!
“照片上有没有女人?”秦雪茹不依不饶。
“有。”
“田国富,是不是你花的钱?”
“是。”
“那就没冤枉你。”
田国富耷拉着头,彻底没了脾气。
在单位,事情还能解释。
回到家,秦雪茹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胖女人的规矩就是不讲规矩。
无他。
她是秦家人,秦思远是她堂哥。
照片上有女人,田国富出了钱,证据链已经闭合。
至于高育良、杜伯仲什么狗屁的线索,那都是废话。
秦雪茹不在乎。
“还有一件事。”秦雪茹盯着他,“你是不是给网上的美女主播打赏了?”
“没有!”田国富赶紧摇头,“老婆,我田国富冲天发誓,我没给任何主播打赏过一分钱。我要是撒谎,让我这辈子再也进不了步。”
“呸!不够!和没有说一样,我哥秦思远一句话就能中断你的进步路。”秦雪茹意识到田国富估计有生之年难进步了。
“老婆,我要是撒谎,让我这辈子做不了男人。”田国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秦雪茹本来还想追问,听到后面这句,信了六成。
田国富拿这个发誓,分量不轻。
让他发誓不吃肉,他可能转头就炖排骨。
让他发誓不喝酒,他也能解释成只喝了两口。
可涉及男人,田国富不敢信口开河。
“手机拿来。”
田国富摇摇头,“没电。”
“我给你充。”秦雪茹想看看手机里面有没有秘密。
田国富不敢磨蹭,把手机递过去。
查!
一点也不怕查。
回来的路上已经删除了敏感信息。
至于手机正是这样没有电了。
因为路上田国富开的是飞行模式,电话不可能打进去。
秦雪茹插上充电器,等了片刻,开机,点开支付软件,又检查银行账户。
余额竟然还有两百五十块。
她抬头看向田国富,“你的私房钱呢?”
“我哪有私房钱?”田国富一口否认。
秦雪茹翻了个白眼,“二十万从哪来的?”
“这个……”
“说!”
田国富抹了把汗,“我银行卡、工资卡全部上交,手机里也没钱。每个月八百块零花钱,这都是公开的。
二十万的事,情况复杂,我暂时不能讲。”
“不能讲?”
“涉及工作纪律。”
他终于找到一个能挡住秦雪茹的问题,腰杆也直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