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接过话头,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风叔走到那个卷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说了三个字……’”
“‘c你玛德。’”
陈九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卷毛当场就炸了,抡起拳头就朝风叔的脸上砸了过去。”
“风叔身子一侧,轻松躲了过去,但那卷毛的拳头没收住,直接砸在了家驹的鼻子上……”
陈家驹揉了揉鼻子,龇牙咧嘴地说:“那一拳可真不轻,我这鼻子现在还红着呢。”
“我本来就在气头上,挨了这一拳,彻底忍不住了,直接扑上去跟那卷毛扭打在了一起。”
“星星也没闲着,跟另外几个健身教练干上了。”
“风叔趁乱冲了进去,直奔健身房的员工区。”
“我们俩在外面跟那群人打得不可开交,等我们好不容易把那群人撂倒,冲进员工区的时候,”
“只看到一扇打开的窗户,和一条垂下去的床单绳子,艾迪已经从窗户跑了。”
陈九歌微微皱眉:“跑了?那风叔呢?”
“风叔没追。”陈家驹说,
“他当时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符纸,上面沾着一滴血。他跟我们说,是他故意放艾迪跑的。”
“故意放的?”陈九歌有些意外。
“风叔说,艾迪只是一个跑腿的小喽啰,抓了他也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
“不如放他回去,让他带路,找到他背后的人。”周星星解释道,
“风叔用了茅山的一种追踪术,叫什么‘符击追踪术’,最后找到艾迪的落脚点。”
陈九歌点了点头,心中对风叔的手段又多了一层认识。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们就跟着路线一路追踪,穿过了好几条街,最后来到了郊区一栋偏僻的别墅外面。”
陈家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栋别墅看起来很普通,但风叔却说,别墅内不简单!”
“风叔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他自己一个人进去了。”
“我们在外面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忽然听到别墅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
“我们吓了一跳,正准备冲进去,就看到风叔,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嘴角带着血,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风叔说,别墅里面有一个九菊一派的传人,是个女人,叫什么美智子。”
“他直接闯进去,跟那个女人交了手。”
“本来两人打得不相上下,但打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实力忽然暴涨,”
“像是吃了什么禁药一样,一掌把他拍飞了出去。”
风叔见势不妙,拼着受伤强行突围,才逃了出来。”
陈家驹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了下去:“是我们没用,帮不上忙,还拖了后腿。”
听完陈家驹的讲述,陈九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办案怎么可能一帆风顺?能查到艾迪跟九菊一派有关系,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
“跟着风叔再努把力,肯定能抓住幕后黑手。”
陈家驹点了点头,脸上的沮丧稍稍缓解了一些。
这时,一旁的风叔开口了:“陈sir,我昨天跟对方交手,没占到上风,反而受了点伤。”
陈九歌眉头一挑:“这我知道了!严重吗?”
“肺腑受了点寒毒,不致命,但需要调理一下。”风叔放下茶杯,脸色凝重,
“我今天得先去疗伤,然后再去找个帮手。光靠我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那个九菊一派的传人。”
陈九歌立刻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先追踪,找到人了,我出手就行。”
风叔看了陈九歌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
他是知道陈九歌内外兼修,身手不错的,当初在长洲岛上,
他也亲眼见识过陈九歌的八极拳功夫,确实算得上是有几分宗师的味道。
但问题是,他们要对付的不是普通的街头混混,而是精通邪术的九菊一派传人。
这种对手,不是靠拳脚功夫就能解决的。
风叔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去找我那个弟弟吧。”
“虽然不想面对他那张臭脸,但也比我们全军覆没好。正好在他那里疗伤。”
陈九歌听了,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风叔既然有自己的办法,那就让他先用吧。
反正他现在手里握着掌心雷这张底牌,也不急于一时显露。
等真正对上九菊一派的人,再让风叔见识见识他的手段也不迟。
风叔站起身来,叮嘱道:“陈sir,你这几天多留意一下消息,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通知我。”
“我先去疗伤了。”
“等等。”陈九歌也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找你弟弟?我送你,快一点。”
风叔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陈九歌转头对陈家驹和周星星说:“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等我消息。别乱跑,随时待命。”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陈九歌正要带着风叔出门,走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胡慧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她看到陈九歌,立刻迎了上来:“陈sir!有情况!”
“什么情况?”陈九歌停下脚步。
胡慧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压低声音说道,
“昨晚我们在半山盯梢赖家别墅,凌晨三点左右,有一辆黑色轿车来了,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绅士服,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赖有为亲自出门迎接,叫他‘郭先生’。”
“我们在别墅外围装了拾音器,录到了他们的对话。”
陈九歌的眉头微微挑起:“录到什么了?”
“那个郭先生说,赖有为托他找的东西有头绪了,”
“过几天他会亲自去现场做最后的确认,最快一个星期就能给出准确的答复。”
胡慧一字不漏地复述道,
“他们还说了一些关于‘那个地方’和‘那东西’的话,但说得比较隐晦,没有明确提到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