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歌心中暗笑,不愧是兄弟俩,都这么护犊子。
风叔护着阿莲,林医生护着阿芝,这两个老家伙,在这方面简直一模一样。
但他陈九歌是什么人?岂会被这点小阻碍难住?
他没有收回手,而是手腕一翻,绕过林医生的手掌,继续朝阿芝伸去。
林医生眉头一皱,手掌横切,再次拦截。
陈九歌来了兴趣,手臂微微一沉,变掌为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林医生的拦截,继续前进。
林医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警察,手上功夫竟然如此老练。
他不再轻视,手腕翻转,五指并拢,朝着陈九歌的手腕切去,力道沉稳,带着一股内家拳的劲道。
两人就这样在柜台前,无声地过了几招,手臂交错,掌影翻飞,
速度快得让一旁的阿芝,根本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陈九歌在心中迅速给出了评价,这个林医生的身手相当不错,
至少在武术造诣上,不比风叔差多少,甚至可能还要略胜一筹。
如果放在普通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什么法术,如果也会法术的话,那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几招过后,陈九歌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套路。
他不再藏拙,五指猛然发力,一股内劲从指尖透出,瞬间锁住了林医生的手腕关节,让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阿芝的手。
“你好,阿芝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他握着阿芝柔软的小手,故意多揉了几下,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阿芝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想要抽回手,却又不好意思用力,只能任由他握着,低着头不敢看他。
林医生被制住手腕,看到陈九歌占她女儿便宜,又惊又怒,正要发作,一旁的风叔终于开口了,
“好了,陈sir,放了凤娇吧。我们是来请他帮忙的,不是来打架的。”
陈九歌闻言,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林医生甩了甩被捏得有些发麻的手腕,狠狠地瞪了陈九歌一眼,但心中也不得不承认,
这个年轻人的身手确实了得,能在几招之内制住他的人,在整个香江也找不出几个。
风叔对阿芝说道:“阿莲在旺角的酒店,今天没带她过来。”
阿芝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那我待会儿去找她玩!好久没见她了,挺想她的。”
陈九歌立刻接话:“我开车送你过去吧,正好我也要回旺角那边。”
阿芝还没回答,林医生已经大声拒绝道:“不用你麻烦!阿芝自己打车去!”
阿芝看了看林医生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陈九歌那张英俊的笑脸,最终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哦,那我打车去吧。”
她说完,拿起放在柜台上的小包,朝风叔摆了摆手,又偷偷看了陈九歌一眼,然后快步走出了药铺。
陈九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反正来日方长,只要知道了这个人的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风叔和陈九歌跟着林医生穿过布帘,走进了药铺后院的厢房。
厢房不大,布置得简洁而有格调。
一张红木方桌摆在中央,墙上挂着一幅祖师爷,角落里放着一个青铜香炉,
袅袅地燃着一缕檀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味和檀香味交织的气息。
林医生让风叔在桌边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开始诊脉。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医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松开手,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按理来说,你的实力不差,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风叔苦笑了一声:“昨天跟九菊一派的传人交了手。”
“本来打得不分上下,但没想到打到一半,她的实力突然暴涨,像是磕了药一样。”
“我措手不及,被她一掌拍中了胸口,伤了肺腑。”
林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实力突然暴涨?你确定不是她之前隐藏了实力?”
“我确定。”风叔摇了摇头,
“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不是她本身的,像是从外界强行灌注进去的。”
“而且她当时的状态也不太对劲,眼睛发红,皮肤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禁术。”
林医生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从药柜里取出了一套银针和一个陶罐,开始为风叔治疗。
他先用银针刺入风叔胸口的几处穴位,然后点燃了一张黄纸符,
将符灰倒入陶罐中,混合着几种药材,加热后敷在风叔的胸口。
接着,他用一套娴熟的推拿手法,在风叔的后背和胸口反复按压推拿,力道时而轻柔,时而沉重,
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一股温热的气流,渗入风叔的体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林医生收手,拿来一个铜盆放在风叔面前,然后在他后背猛地一拍。
风叔张口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入铜盆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
铜盆的表面,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层冰冻的痕迹。
风叔吐完这口黑血,整个人明显轻松了许多,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林医生收起银针,淡淡说道:“没什么大事了,肺腑里的寒毒已经逼出来了大半。”
“一会儿再喝些中药,调理几天就能痊愈。”
风叔穿上衣服,感激地看了林医生一眼:“凤……,多谢了。”
林医生摆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说吧,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治伤吧?”
风叔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想请你帮忙,一起对付那个九菊一派的传人。”
林医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透过氤氲的茶雾,落在风叔的脸上,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放下茶杯,缓缓点了点头:“可以。”
风叔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