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个不停。
兔食肆躺在沙发上看着阴沉的天空,心里空落落的。
智脑上时不时弹出消息。
兔飞凌:和海鲛容的进展如何?什么时候可以订婚?我需要你及时同步信息,别总让我催!
幽灵: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有谁惹你了吗?告诉我,我立刻帮你解决,别撂下项目不管啊!求你了!
海鲛容:今天哥哥问我和你相处的怎么样,我说还不错。他很高兴。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为我们确定婚期了。呵呵。
林鹫:终于舍得回来了?好久没你的消息,以为你要在灯塔定居了呢!现在方便吗?我去找你。
安娜:你真的生气了?别生气了。
兔食肆本来半死不活,看到陈希的消息后瞬间血条拉满,怒火从头烧到脚!
什么叫“你真的生气了?”??
她亲完不想负责,在他面前装失忆,被他拆穿后还拒绝和他在一起,他难道不该生气?
什么叫“别生气了”???
他是任她操控的傀儡吗?或者他是个机器人?
凭什么她轻飘飘一句话,就想让他消气?!
兔食肆洋洋洒洒编辑了一篇小作文痛骂负心人,结果对面秒回,说明根本没看!
安娜:就当是我错了行不行?你能回灯塔吗?我想见你。
兔食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严重怀疑再和陈希聊下去,会直接怒火攻心而亡!
这家伙道歉像挑衅,求和没诚意,还好意思说想见他?!
见鬼去吧!
他告诉林鹫自己在家,然后便把智脑丢得远远的,不再理会任何人。
傍晚,林鹫驾驶着小型飞行器出现在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身形瘦削了些,整个人气质越发清冷,若说以前是艳丽的高岭之花,现在则更像是阴郁的复仇艳鬼。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平安家的布施活动上,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却仿佛隔了好几年,彼此都觉得对方变化颇大,有些陌生。
“你怎么这么消沉?”
“你怎么阴森森的?”
林鹫和兔食肆四目相对,同时开口。
随即脸上都露出苦笑。
兔食肆像浑身骨头都被抽掉似的,无精打采地瘫在沙发上,
“别提了,算我眼瞎,在灯塔看上了个雌性,名字叫安娜,说喜欢我,还差点标记我,结果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林鹫皱起眉头,眼睛盯着兔食肆的脖颈看,
“你居然差点让一个灯塔雌性标记?是不是昏了头了?”
“我有那么蠢吗?她刚贴上来我就把人推开了,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拒绝我……大概雌性都是这样吧,嘴上说的再好,不给标记,她就翻脸不认人。”
“既然如此,她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林鹫脸上浮现出轻慢的笑容,
“自从纪录片播出之后,你在整个联邦声名远扬,已经挤上‘最佳伴侣人选’前十名了,甚至有雌性狂热到在你家门外蹲守,多的是优秀者供你选择!”
“除此之外,你以前不是选定了海鲛容作为商业联姻对象,还和狐狼瑞瑞争风吃醋吗?”
兔食肆不喜欢林鹫这种把他当蠢蛋教育的口吻,
“我比你想象中理智得多!我早就认清了那家伙的虚伪和冷酷,所以才离开灯塔重回联邦。而且我最近几天一直在和海鲛容约会,将来……将来说不定我们两个会结婚。”
“那就好。虽然你看起来不那么情愿,但最起码还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作为朋友,我很欣慰。”
兔食肆自嘲一笑,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幕,
“对灵兔家族的后代来说,想不想不重要,利益至上才是我们的生存信条。即使在我最迷恋安娜的时候,也没打算和她结婚,她那种身份和资质,能和我有段露水情缘都算高攀了。”
“偏偏她幼稚又贪心,居然想标记我,和我长相厮守……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最近还在盯着狐狼瑞瑞和汪鲸瀚不放?”
提起两人,林鹫眼神陡然变得凌厉,给兔食肆看了些他查到的信息,
“我敢肯定,陈希出事,跟狐狼瑞瑞绝对脱不开干系!”
“早在去年,他就数次发表言论唱衰陈希和汪鲸瀚的婚约,对整个公爵府抱有敌意。”
“另外,那个驾驶员本来要被联邦驱逐的,因为他有严重的精神污染。但他不仅违规回到了工作岗位,还偷了一架飞行器从事城际间接送服务。”
“结果陈希正好遇见他,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兔食肆一脸莫名地看着林鹫,
“虽然狐狼瑞瑞很讨厌,但这两点并不足以判定他有谋害陈希的嫌疑吧?”
“恕我直言,凡是听说过汪鲸瀚和陈希的人,都很难不反对这桩婚约。就连你自己,当初不也觉得陈希配不上汪鲸瀚吗?”
林鹫不耐烦地瞟他一眼,
“你先听我说完。”
“重点是,我调查了驾驶员的人际关系网,发现他只有一个身患严重基因病的孩子。当确认自己精神被污染后,他主动把孩子送到了救济院。”
“然而他死后不久,由天狼族幕后操控的公益组织就资助了那孩子的医疗和后续养育费用,仅手术费就高达百万,这种超额资助,你不觉得奇怪吗?”
“除此之外,我还查到,狐狼瑞瑞接走陈希那天,飞行器并未按照预定航线行驶,中间有数个小时的记录缺失。”
“他说是把陈希妥善安置在了第五区,可我申请查阅城市公共监控,看到的全是陈希的背影或者遮挡脸部的模糊照片,一张清晰完整的正脸照都没有,这合理吗?”
林鹫越说情绪越激动,兔食肆给他倒了杯水,拍拍他的肩膀,斟酌着道,
“这些,汪鲸瀚知道吗?”
汪鲸瀚刚在医院里接受完精神力治疗,就看到了林鹫传来的调查报告。
他眉眼间的疲惫一扫而空,神色变得凝重,第一时间将狐狼瑞瑞叫到了办公室。
“陈希的事是你做的?”
狐狼瑞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笑容掩去,
“上将,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林鹫那个神经病又找你发疯了?别理他!他根本——”
汪鲸瀚沉着脸,目光犀利如刀,似乎能看透他的灵魂,
“阿瑞,你这样,让我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