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会议室当中,《哈尔滨》所有演员主创坐在一起,讨论着拍摄过程中的一些事情。
门推开,叶凌牵着曾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大龙和黄璐,大丫鬟黄璐的怀里还抱着厚厚一摞打印好的剧本。
叶凌落座,讨论声渐息,黄璐开始发放每个人对应角色的完整剧本。
大家拿到本子翻看了起来,等到大家都翻看的差不多了,叶凌敲了敲桌面。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的疑惑,一个个问,我来解答。”
“导演,我怎么就变成个变态了?”
黄小名第一个举手,他一直都以为自己饰演的玉旨一郎跟原版一样,是一个好人来的。
“相比起纯粹的好人,我更愿意相信,一个侵略者表露出来的善意是有所图谋。”
“没点反转怎么当得起反一啊,还有谁有问题?”
“导演,我和海博就死了?”
刘业举手提问,他饰演的角色是我方学生代表罗世诚。
和黄海博饰演的我方工人青年肖光义,一直是一对为救国事业奔走的好搭档。
二人经常满是憧憬的谈论着把倭国人赶出国土之后,他们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结果就这样……就死了?
“严格来说死的不止是你俩,故事当中不论正反,主要角色一共有十四个。”
“目前已经明确的反派,只有王金松老师饰演的倭军高官玉旨雄一、王双保老师饰演的倭伪警察厅长葛明礼,和秦浩饰演的特务打手秦德利三人。”
“这三人中,王金松老师饰演的反二会死在倪大鸿老师饰演的卢运启手中,也是故事当中死掉的唯一一个主要反派。”
“黄小名饰演的玉旨一郎是一个表面平和内心阴毒的侵略者,他是整个故事中的第四个反派人物,也是最后一个。”
“其余的十个角色,还会死六个。”
“分别是刘业饰演的罗世诚,黄海博饰演的肖光义,郭晓东饰演的刘勃。”
“胡静饰演的卢淑娟,倪大鸿老师饰演的卢运启,以及刘培琦老师饰演的李汉超。”
“其中,刘业和黄海博的角色,死于掩护同志,郭晓东的角色死于反派玉旨一郎的审问,胡静的角色被玉旨一郎糟蹋后自尽。”
“倪大鸿老师的角色死于为女报仇,假意投靠反派,刺杀玉旨雄一后被杀,刘培琦老师的角色死于反派抓捕。”
大家都听出了叶凌话里的潜台词,反派也就这四个,那祖风饰演的狗腿子翻译还是个正面角色?
叶凌见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祖风,随即开口解释。
“祖风在戏里饰演的塞上萧,怯懦文人,倭军翻译,是隐藏最深的我方同志星火。”
“他虽然不曾加入组织,但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组织传递情报。”
除了看过完整故事本的倪大鸿和拿到角色剧本的祖风,剩下的人都懵了!
前期正派看不上眼,反派随意扒拉的塞上萧是星火?
是那个为组织传递出无数情报,但从未表露真身的星火?!
这是在开玩笑吗?
祖风看着大家看向自己时诧异的眼神,腰杆子都硬了不少,事实足以证明,导演是爱他的。
“因为他隐藏最深,所以除了前期挨骂,最后的结局还算是圆满吧,和他一样遭遇的还有曾梨饰演的伶人柳絮影。”
“前期事不关己被人嘲讽戏子无义,后期为了掩护我方同志,委身于贼,所以也能算是正派人物了。”
才翻看过剧本的黄海博、王双保和秦浩相互对视了一眼,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
因为王双保和秦浩就是导演嘴里的贼,而黄海博就是前期嘲讽后期被掩护的我方同志。
“继续说,最后活着的正派角色除了祖风和曾梨之外,就只剩下王智文老师饰演的王一民,秦海露饰演的关静娴,他俩虽然活着,但结局也都不咋好。”
“王智文老师,在之前的剧情当中,你饰演的王一民眼看着由你亲手发掘的同志一个个赴死,内心当中已经存有死志。”
“接下来的剧情我会安排着你的上线以及下属先后赴死,我需要你找到那种挣扎的感觉,就是恨不能以身殉道但却活到最后的孤独。”
“秦海露,你的角色也是挣扎,但不同于王智文老师,你的挣扎是要随着剧情发展,心中原本坚定的信仰变得摇摆。”
“我想要的是从‘我们一定能赢变成我们真的能赢吗’的那种感觉。”
听完导演的完整讲述,真就把大家都给整笑了,是那种无奈的笑。
除去四个反派之外,其余十个角色要么是死了,要么活着还不如死了。
命运都被导演安排的明明白白,当然大家死的也是明明白白!
合理那是相当合理,精彩也是相当精彩,可是也太壮烈了吧!
尤其是黄小名,怎么说呢……
他的角色反转之大,不亚于西游记当中的唐僧,面对妖怪时不喊悟空救我,而是喊出一句大威天龙!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大家都明白了吗?”
全场鸦雀无声,显然大家还都处于震惊之中,半晌过后,王智文对着倪大鸿问出来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倪老师,你是不是提前看过剧本了?”
“看过了,前段时间老几位不都说这戏演着不大对劲嘛,我就去了找了导演,他给我看了看本子,然后就把我整不会了。”
“现在别说是你,估计我们都不会了。”
王金松颇为轻松的翘着二郎腿,神态多少的有些欠揍。
“我说智文你可别瞎说,我和王双保老师和大浩子的角色可是始终如一的坏。”
“你们不会归你们不会,我们仨可没那个烦恼。”
那欠揍的样子,让王智文看的是一阵磨牙。
“倪老师,回头拍刺杀他的戏份时,多捅上几刀,给老哥儿几个解解气,瞅他那样儿,看着都烦人!”
“求之不得,说实在的,我演的这变态角色是真踏马该死,我自个儿演着都恨的牙痒痒。”
“恨不得捅自个儿两刀,说准了啊大鸿,到时候记得多捅我几刀,让我过过瘾。”
“我说你丫可真够变态的!”
“大鸿你可打住啊,变态的不是我,是导演笔下的这个角色!”
“咱老王可是燕影学院,为人师表的踢车儿( teach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