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通天谷外,死寂得落针可闻,连夏日里聒噪的蝉鸣声都被这恐怖的氛围强行掐断。
当陆渊那修长挺拔的身影悠然踏出谷口时,原本笼罩在整片秦岭山脉的恐怖星光与洪荒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收敛入体。
跟在他身后的马仙洪,死死抱着那块被星光提纯后的钨合金锭。
那块金属还散发着幽冷的寒气,老马却像是抱着世上最香软的美女,乐得见牙不见眼,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张楚岚则像个尽职尽责的苦力跟班。
他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里面塞满了闪烁着先天灵光的星辰石、地脉玉髓,甚至还有一堆从西方联军那扒下来的极品魔法残骸。
这货腰板挺得笔直,走得趾高气昂,仿佛刚刚用两根手指捏爆天基武器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隐藏在几公里外的各方势力探子,通过高倍望远镜死死盯着这一幕,浑身抖如筛糠。
通天谷内,再无西方异人的一丝气息。
那些高高在上的血族大公、魔法师,连一点灰烬都没剩下。
甚至连通天谷本身的山势地脉都彻底枯竭,草木在肉眼可见地灰败,变成了一座毫无灵气的死山。
「天基武器失效……西方联军全军覆没……他连一根头发都没乱!」
一名哪都通的暗探连滚带爬地按下了紧急通讯器,声音凄厉得像个见鬼的娘们。
他将这个足以让整个地球修仙界天翻地覆的消息,疯了一样传了出去。
消息如同亿吨当量的核爆,在异人界情报网和暗网中轰然炸开!
短短十分钟内,暗网服务器因为访问量疯狂过载,接连冒了烟,直接瘫痪了三次。
所有看到卫星残影和通天谷清空报告的异人,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屏幕前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那些原本还在暗网论坛上叫嚣着「西方魔法底蕴深厚,必能与陆渊一战」的公知异人,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连夜爬起来注销账号,把电脑硬盘砸得稀巴烂,甚至把手机扔进了下水道,生怕慢一秒就被那恐怖的星辰剑气跨国爆头。
「什么狗屁西方血族始祖、大魔法师,连他的一道阵法余波都没扛住!直接人间蒸发了啊!」
「你们这群蠢猪瞎吗?重点是人吗?重点是那个连核武都算不上的天基陨石!」
「那玩意儿携带着十万度高温和二十马赫的速度,居然被他徒手捏成了铁球,随手赏给跟班了!」
「这特么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这是上帝下凡了吧!」
整个全球异人界的三观,在这一刻被洪荒法则按在地上反复碾压、摩擦。
所有人终于悲哀地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陆渊根本就不是什么异人界的天花板,他是悬在整个地球、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画面切至龙虎山后山。
老天师张之维坐在石桌旁,看着赵方旭刚刚传来的机密战报,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咔嚓。」
他手中把玩的粗瓷茶杯,在无意识的真炁激荡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滩粉末,随风飘散。
「一绝顶……呵呵,老道我算个屁的绝顶。」
老天师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既有对未知大道的狂热,也有深深的、属于凡人的无力感。
「连天外星辰的物理规则都能强行篡改,连质量和速度的概念都能抹除。」
他长叹一声,望着云海翻腾的天际,声音沙哑。
「这位陆爷爷,恐怕真的是从传说中的神话纪元,跨越万古活下来的真仙。」
「惹不起,惹不起啊……以后龙虎山的徒子徒孙,见到他都得绕着走。」
与此同时,王家大宅内,气氛压抑得仿佛灵堂。
王蔼靠在太师椅上,看着手中那份沾着血的绝密情报,双手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派去秦岭外围盯梢的死士不仅全疯了,连带着西方最顶尖的超凡势力也被一锅端了!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王蔼嘴唇发紫,想起自己之前对陆渊的种种挑衅和敌意。
「噗——!」
极度的恐惧和气急攻心之下,王蔼吓得当场一口老血喷出三尺高,眼珠子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太爷!太爷您怎么了!快叫救护车!」王家大院瞬间乱成一锅粥。
另一边,西北吕家村。
十佬之一的疯狗吕慈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的高牌坊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传我的死命令!」
他转过身,咬牙切齿地向身后的所有族人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从今天起,吕家村彻底封村!阵法全开!」
「连条狗、连只苍蝇都不准出村半步!」
「谁要是呼吸重了,引来那位活祖宗的注意,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把他挂在村口点天灯!」
下山的土路上,残阳如血。
张楚岚背着那重达百多斤的灵物包袱,累得直喘粗气,汗水湿透了后背。
「大、大哥,咱们这大包小包的,是不是太招摇了点?」
他擦了一把汗,谄媚地笑着。
「要不咱们雇个卡车?这要是碰上劫道的,多跌您的份啊。」
陆渊停下脚步,神色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心念一动,眼底闪过一丝洪荒符文的幽光。
「嗡——」
虚空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凭空裂开一道长达数丈的幽深黑色裂缝。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吸力传出。
张楚岚背上的包裹,连同周围刚才被连根拔起的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
无根生留下的灵物、秦岭地脉的千年玉髓、西方联军留下的极品魔法残骸。
所有东西如同百川归海,瞬间被吸入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一件不留。
透过那道尚未闭合的裂缝,张楚岚和马仙洪不经意间往里瞥了一眼。
只一眼,两人的灵魂都差点被震出窍!
那裂缝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储物法器,竟然是一个广袤无垠、灵气化作瓢泼大雨的微型世界!
里面山川起伏,隐隐有仙音缭绕,天际更是星河倒悬,比外面的地球不知道高级多少倍。
「扑通!」
张楚岚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石板上,直接跪了下去,疯狂提供着海量的震惊情绪值。
「大……大哥,您体内还藏着个宇宙呢?!」
陆渊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收了几块不值钱的破石头,语气漫不经心。
「区区内天地,不过是芥子纳须弥的基础法则罢了,大惊小怪。」
他瞥了一眼裂缝里那些散发着微弱宝光的极品材料。
「这些残次品,勉强够我修补化血阵的阵旗边角料。」
陆渊顿了顿,语气透着绝对的上位者威压,声音不大,却震得周围林木簌簌作响。
「从今天起,把规矩放出去。」
「以后想要进我洪荒禁区求活命的,就拿天下最顶级的材料来换。」
「没有顶级材料,连我这阵法的门槛都不配踏入,擅闯者,死。」
消息传到京城,天下会总部大楼顶层。
十佬之一的风正豪,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他没有像王蔼那样恐惧崩溃,也没有像吕慈那样当缩头乌龟。
相反,他那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决绝。
会议室内,已经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账本和法器清单。
「爹,您疯了!您这是要把咱们天下会彻底掏空啊!」
风星潼看着父亲将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库房里的绝世法器、甚至连风家祖传的拘灵遣将秘宝全搬了出来,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你懂什么!」
风正豪转过身,双眼布满疯狂的血丝,语气却异常高亢。
「在那种连物理法则都能改写、能手捏天外陨石的大能面前,钱和这些所谓的高级法器,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他一拳狠狠砸在红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
「雪中送炭已经不可能了,但锦上添花,我们必须抢在全世界所有势力的第一个!」
风正豪咬牙切齿,犹如一个押上全部身家性命的亡命赌徒。
「只要能用这百亿家当和全部底蕴,换他陆渊一句话。」
「哪怕只是让咱们天下会给他当个提鞋的记名小弟!」
「我天下会就能在接下来的世界大洗牌中,踩在所有十佬和官方势力的头上,彻底登顶异人界!」
风星潼咽了口唾沫,看着陷入极致疯狂的父亲,浑身冰凉,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陆渊一行人优哉游哉地回到了设在某处名山大川边缘的临时禁区道场。
这里灵气氤氲,勉强算个歇脚的好地方。
马仙洪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抱着那块天外陨铁,跑到后院去搭建他的新型法则炼器炉了。
「轰隆隆」的打铁声和真火灼烧的轰鸣很快响了起来,老马显然是陷入了某种顿悟的癫狂。
陆渊走到大殿,刚坐在一张由千年紫檀雕刻的法座上。
他正准备闭目养神,清点一下此行收获的海量情绪值,顺便盘算一下唐门之行的计划。
门外,张楚岚兜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像是吃了只死苍蝇,又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张楚岚咽了口唾沫,挂断电话,小跑着凑到陆渊跟前。
他指着道场门外,结巴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大、大哥……天下会会长,十佬风正豪……」
陆渊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淡淡开口。
「怎么?他急着来送死?」
「不、不是……」
张楚岚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声音都在发颤,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他带着几十辆运钞车和满载极品材料的直升机,在咱们阵法边缘跪了快半个小时了。」
陆渊终于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张楚岚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大声汇报道。
「风正豪说……他带着百亿资产和天下会全部底蕴,只求给您当个端茶倒水的记名小弟,您看咱们是收还是不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