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赛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之前看病的那些人,根本也不懂这些,只是单纯的开一些恢复身体的药剂。
“那个小丫头的吸收已经到达极限,再不管最多两个月就会像皮球一样爆了。”
“我帮她梳理了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过如果放任不管,这种情况以后还会出现。”
“你不知道,这个活有多累!首先我整宿没睡觉镌刻魔法阵,还需要翻找古代书籍找到对应的办法,还得抽时间治疗你,还耗费了我许多珍藏的药品,还有许多珍贵的魔晶,还有……”
青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直至一边的杂毛鸟实在是看不过眼,落在了他的头顶……
青年吱牙咧嘴的捂着脑袋,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罗赛。
“可是,我现在没有钱…”
青年拍案而起,把脸迅速凑过来,吓了罗赛一跳。
“没有钱可以赊账!不过要算利息……哎呦,好了,不算利息了,不算了,不算了…”青年双手使劲护着脑袋,可那只杂毛鸟依然能够寻找破绽,然后用力的啄那么一下…
胡闹结束,顶着一脑袋包的我青年继续说道:“所以了,你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你妹妹,这样天赋可别浪费了…喂!你别看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杂货店老板!”
罗赛看着青年,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你在骗鬼!
“你知道你妹妹如果被他们抓走是什么后果吗?”
还没等罗赛回答,青年自顾自的说道。
“有一些寿命即将到头的老家伙,他们放不下自己手里的权力,放不下这个花花世界,为了延续生命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办法。”
“夺灵,就是其中一种。”
“夺灵?”这个充满血腥的词汇让罗赛一激灵。
“简单来说,就是那些老不死的会把你妹妹灵魂吞噬同化,让自己的灵魂沾染到你妹妹的气息,这样才不会被身体所排斥。”
“然后,他们会放弃自己原本腐朽枯败的身体,鹊巢鸠占,把你妹妹的身体当做容器继续活下去。”
“对了,也有可能改变她的记忆,培养她,让她成为最忠实的人形兵器。但,我估摸着,为了这种万八千年也不会出现一次的极品容器,人脑袋都要打出狗脑袋来了,不会舍得弄成兵器的。”
罗赛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双手已经青筋暴起,拿着的餐具已经变形。
“我的叉子!这可是价值30个铜板!你竟然把它弄坏了!”
这时罗赛才后知后觉,看着手里已经完全无法使用的叉子,脸上出现了一抹歉意。
“反正你都欠我这么多钱了,再添一笔好了…”
“谢谢…”
“哟,我还以为你不会道谢呢!”青年打趣道,“行吧,叉子的钱就不算了。”
“你的我问题,我已经回答,现在该轮到我问了。”青年收拢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异常认真。
罗赛立刻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是跟谁学的燕返,或者说你是在哪学的又或者你是在哪里寻找到跟它有关系的东西…”
………
入夜。
月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房间,铺洒摇椅上。
青年半眯着眼,左手摇晃着一杯如清水般透明的蜂蜜酒。
一口饮尽,应该是椅子比较高的缘故,杯子不能直接放在地上,青年就这么轻轻张开手掌。
轻微的一声闷响,杯子落在地上,听着声音,杯子应当是安然无恙。
摇椅吱嘎吱嘎轻微的晃动着,青年拿着一个老旧异常的相框。
相框的棱角已经磨平,在月光下反射出一些黯淡的光华,应当长期被人用手磨出的模样。
青年直勾勾的看着相框里的照片。
满脸的追忆。
照片仿佛是新洗出来的一样,岁月没有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微弱的魔力,时不时发出一些星星点点的光,又转瞬而逝。
那是一处战场,遍布狼藉,崩坏的山峰,黑烟升腾的焦土,魔法交织后的痕迹,横七竖八深不见底的伤痕。
十余名不同模样,多个种族的人正一个个或坐或卧,或倚或站,或跳或蹲的,分散在一个已经报废的魔能机械坦克之上。
坦克周身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可那些符文现在黯淡无光,许多符文都已经磨灭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上面有着十几道狰狞恐怖的伤痕,或武器劈砍,或魔法轰击。
炮管被一分为二,链带崩碎,带动的齿轮散落第一地,有三分之的尾部勉强与前面粘连在一起,从那伤口来看应当是被什么锋利巨大的武器劈斩留下的痕迹。
青年一一扫过上面的人,最后目光锁定依靠在旗杆处的女子。
女子短发,清冷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上扬,带出一个惊艳的酒窝。
双眼微眯,仰头。
一缕阳光穿透乌云密布的天空,落在她那婀娜的身体上。
“阿黛拉,没想到还有人能复刻出你的燕返,还是瞎蒙的…这个世界还真是…”
时间慢慢,慢慢后移,那是多少年前,青年也记不住了。
砰…
砰…
砰砰……
少女天然呆的爬起,茫然的看着手上的武器,陷入沉思,连额头摔破了也未曾察觉。
“大姐,别研究了,在研究你就该把自己摔死了…”
青年一边劝说,一边跑过去蹲在少女身边,把冒着微光的手上凑到少女受伤的额头。
“根本没必要研究的,等你晋升到飞贼的时候就可以短时间踏空了…”
“说的简单,我现在只是四阶刺客,如果遇到那种会在半空中进行远程打击的敌人怎么办?总不能拿手弩跟他对射吧…”
少女显得有些烦躁,有些苦恼的抓着脑袋。
“别晃了,伤口刚愈合,一会又崩开了…”青年赶紧又一个愈合术扔了过去。
“不是我说,你在怎么研究等阶在那里,斗气浓度不够,根本无法短时间踏空。”
“我也知道,可上次战斗,那个风魔法师,依靠魔法特性把我们打的多惨,要不是你最后的战术成功,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说着少女眼里逐渐升腾起水雾。
“就因为我没法第一时间制约那个法师,马克西姆才会受那么重的伤…”
“你这人类!竟然敢嘲讽伟大的马克西姆!”尖锐的声音从不远的侏儒口中出。
“我,伟大的马克西姆!受伤完全是因为我的机械装甲tx009不够坚固的原因!跟你这个人类女盗贼没有一点关系……嘶!你能不能轻点!”
“闭嘴,你这个一只眼和一条胳膊的侏儒!你的声音影响到我了!”绿皮地精一手拿着扳手,一手拿着喷枪,带着护目镜,满脸的机油,在侏儒身边忙活着,地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零件。
“可…”
“别胡思乱想了。”青年安慰道,“要说有责任,我比你责任还大,队友受伤作为治疗者的我没法治愈队友。”
“那是因为你不要脸…”旁边的瘦高法师还没说完,就被一边穿着盔甲的人类骑士一拳打晕,抓着后腿拖走了。
青年有些尴尬的抓抓头,继续说:“但你这么一直摔,也摔不出来个结果…”
“那怎么办…”
“啊!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