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站起身来。
“海军方面,二代作战舰总计二十艘。”
“护卫舰十二艘,轻巡六艘,中巡两艘。”
“没有外销计划。”
“其中九艘分给三支移民船队护航,剩下十一艘搭配三代舰跑近海巡逻。”
“这批老船不做技术改造,只维持基本保养。能跑,能打,就行。”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嘴角上扬起来。
“三代舰。”
“现役作战舰三十七艘。”
“一千五百吨级护卫舰十八艘,三千吨轻巡十艘,五千吨中巡六艘,七千五百吨重巡三艘。”
他伸手点向弗里曼特尔的位置。
“船坞里那艘万吨主力舰已经下水,正在舾装。”
“二百八十毫米主炮已经上舰。”
“预计年底前能交付试航。”
林文舟的名字没人提。
但在座的人都知道,那艘万吨舰,迟早要交到他手里。
陈铁继续道:
“辅助舰船二十八艘。”
“四千到五千吨级综合补给舰六艘,同吨位登陆舰四艘。”
“这十条都做了三代动力电气化改造,能跟主力编队跑远洋。”
“另外一千五百吨到三千吨级的运煤船、运兵船二十艘,蒸汽轮机改造完了大半,剩下几艘还在排队进坞。”
说完舰船,他转身面对众人。
“陆战队方面。”
“一个甲种作战师,一万六千人,三旅制。”
“师属炮团配八十五毫米速射炮、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炮、一百五十五毫米重型榴弹炮。”
“另有一个独立守备旅,负责海外据点驻防和两栖登陆。”
钟途问:“岸防呢?”
陈铁回答道:
“全境所有军港、大港、海峡,都部署了二百六十毫米岸防炮台。”
“炮手、驻防兵力、战时火力调度、阵地指挥,全归海军。”
“跟铁柱刚才说的一样,他管硬件,我管人。”
陈铁停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真打起来,炮台就是我的岸上军舰。”
够硬。
也够陈铁。
钟途点了点头说道。
“干得不错。”
随后看向石勇。
“石勇。”
石勇站起身,身板笔直。
赵虎坐在他旁边,抱着胳膊,没吭声。
“正规陆军三个师。”
“甲种第一师一万六千余人,我带。”
“甲种第二师一万六千余人,赵虎带。”
“乙种第三师一万一千人,两旅制,周彪任师长。”
“三个师都是三三制底子。甲种三旅,乙种两旅。”
石勇说到这里,看了赵虎一眼。
“骑兵改编完了。”
“独立骑兵第二团番号撤掉,只保留骑兵第一团。”
“人马打散编成骑兵连、骑兵营,分到各师各旅。”
“大规模骑兵冲锋,在澳洲本土没多少发挥空间。”
“不如把人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赵虎叹了口气。
这事早定了。
他心疼周彪那帮骑兵,也心疼那些好马。
可道理摆在那里。
速射炮和机枪面前,骑兵集群冲锋听着威风,真冲上去就是给人送战功。
石勇继续道:
“预备役方面,在编常备乙种预备师一个。”
“其余预备役人员分散登记在矿区、农庄、城镇各处。”
“战时一周内可以征召到位。”
“城防治安部队总计一万两千人,管城市维稳、港口缉私。”
“不参加野外作战。”
石勇说完,坐了回去。
最后一个,是马刀。
不过他的情报线,一直都只向钟途单独汇报。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开口。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一项项汇报加在一起,等于把整个西澳的家底,从头到脚翻了一遍。
钟途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桌上铺开的两张海图。
一张黄海。
一张南海。
上面密密麻麻扎着各色图钉。
每一枚图钉背后,都是航线、港口、舰队、粮仓、据点,也可能是一场还没打响的仗。
十几秒后,钟途缓缓开口。
“五百多万华人人口。”
“二百六十吨黄金。”
“两年存粮。”
“五十多艘作战舰,三十余艘辅助舰。”
“近五万正规军,加一万二治安部队。”
他把这些数据一条条念出来。
“这些家底,目前看来暂时是够了。”
众人都看着他。
钟途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
“看似是够了,但还是不能松懈。”
“家底摊开看着厚,可再厚,也经不起乱花。”
这句话一出,赵虎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钟途扫过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第一,各部门今晚之前,把刚才汇报的内容落成完整报告。”
“数字精确到个位,送到我办公桌上。”
“第二,坤甸据点立刻加固。”
“物资储备翻倍,码头扩建加快,驻防兵力视情况增派。”
“第三,移民航线加派护航舰艇。”
“二代舰不够,就用三代舰来补。”
“移民船是我们的命脉,绝对断不得。”
“第四,海防巡逻从即日起转入战时常态化。”
“编队轮换、燃煤弹药前置储备、紧急出航预案,陈铁,你三天内拿出方案。”
陈铁沉声应道:
“明白。”
钟途停了一下。
“第五。”
这一声落下,所有人都抬起头。
钟途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对外,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保持中立。”
“对内,从今天开始,按备战标准备勤。”
屋内众人全部领命应诺。
钟途收回手。
“散会。”
椅子推动的声音陆续响起。
众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重新空了下来。
窗外,弗里曼特尔港的汽笛声远远传来。
钟途站在桌前,没有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黄海图上。
那枚写着“北洋水师”的图钉,还扎在那里。
上一次,他差点拔掉。
这一次,他没有动。
留着吧。
等消息传来的那天,自然会被拔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