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
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两海里的海面。
“轰隆——!!”
其中一发高爆弹直接命中了正在硬闯的詹姆斯船长的座舰上,其他三炮都打在附近的海面上,炸起漫天水柱。
老旧的木铁混合船体在tNt炸药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巨大的爆炸声中,商船的整个右舷被撕开了一个直径数米的恐怖大洞。
民用商船并无军舰的水密隔舱,海水毫无阻隔向内汹涌灌入。
火光夹杂着破碎的木板、鸦片箱子和惨叫的船员,被狂暴地抛上了半空。
冰冷海水疯狂涌进仍在高温燃烧的锅炉舱,冷热相撞,锅炉骤然发生猛烈殉爆,再度撕裂船体结构。
领舰上的炮手见到命中并发生殉爆,也不再补射。
不到十分钟,那艘不可一世的英国商船就在凄厉的金属扭曲声中,沉入了冰冷的马六甲海底。
海面上只剩下一片漂浮的焦黑残骸和几名抱着木板哀嚎的幸存者。
海岸礁石上,那几名举着望远镜的记者浑身僵硬,冷汗浸透了衬衫。
照相机不停地咔嚓作响。
“上帝啊……他们真的开火了……”
一名英国记者喃喃自语,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相机。
他们终于确认,华澳并不是在口头恐吓,这个新生的国家,有着说到做到的铁血手腕!
海面一片狼藉。
华澳舰队的一艘护卫舰靠近沉船位置,开始打捞落水的英国水手。
同时几艘满载海军陆战队的登陆小艇迅速靠上了那艘已经吓破胆、乖乖停船的史密斯货船。
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端着步枪冲上甲板,控制了全船。
史密斯及全体船员都不敢反抗,纷纷老实地站在一边。
“长官,底舱发现大量成箱的鸦片!全部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标识!”士兵大声汇报道。
带队的陆战排长走上前,看着史密斯船长惨白的脸,冷冷说道:
“这艘船,连同你们和船上的毒物,华澳依法扣押没收了。
你们就祈祷有人来赎你们吧,要不然全部通通拉去做苦力。”
话音落下,史密斯更是直接晕死过去。
一沉一扣。
海上炮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新加坡港。
港口内,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鸦片船船主们。
此刻全都吓得浑身瘫软,继续疯狂地拍发电报向伦敦哭诉。
而就在这风声鹤唳之际,几艘华夏而来的普通货船(装载着茶叶和丝绸),因为启航较早,
根本不知道禁烟通告,更不知道刚刚发生的海上惨剧,正懵懂地驶向新加坡港。
它们毫无意外地被华澳舰队拦停。
“这是怎么回事?”
船长们满脸错愕,但看着那压迫感十足的华澳三代战舰,只能乖乖配合。
华澳海军士兵登船,手脚麻利地查验了货单和舱室。
确认没有鸦片后,带队军官礼貌地敬了个军礼:
“感谢配合。贵船装载的皆为合法物资,查验无误,予以放行。祝您航安。”
这几艘远洋货船一头雾水地驶入新加坡靠岸,船员们一下船,就被码头上一群焦急的货商围住。
当得知这些船只因为没有鸦片,只是走了个过场就被华澳礼貌放行。
什么货物都没被拿走时,整个港口的普通货商们兴奋了。
“听见没有!人家华澳军纪严明,只查鸦片!普通货物根本不管!”
每天承受着高额滞港费的普通商船船主们,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有了这个真实的案例,加上货主们的疯狂催促,当天下午,便有十几艘装载正当货物的商船战战兢兢地驶出港口。
无一例外,只要没有鸦片,华澳舰队查验后全部礼貌放行,甚至还会在航海日志上盖一个查验通过的通行章。
这一下,港口的航运彻底恢复了诡异的流动。
商人们喜笑颜开,而鸦片贩子们只能躲在角落里咬牙切齿。
接连不断的商船顺利通关,一艘夹带了私运武器的商船船主,动了侥幸心思。
他心想,华澳通告里只说了查鸦片,没说查军火啊。
这笔利润极高的军火买卖,或许能蒙混过关也说不定呢?
怀揣着忐忑,这艘船驶入了查验区。
几名华澳海军登船,在货舱里仔细搜索。
在一处隐蔽的夹层后,他们撬开木板,发现了十几箱崭新的法国无烟火药步枪。
船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直流。
然而,登船的年轻军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武器,转头向身边负责记录的士兵低声说了几句。
随后,他转过身,对着船主平静地说道:“舱内未发现鸦片。查验完毕,准许放行。”
直到商船驶离查验区很远,船主才双腿一软差点倒在甲板上,狂喜地大笑起来。
中巡领舰的舰桥内,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到了舰长手里。
“报告舰长。刚才那艘荷兰籍商船,货舱夹层发现一百五十支法国无烟火药步枪及配套弹药。
舱内无鸦片。按上级指令,已放行。”
登船军官汇报道。
舰长接过本子,目光沉稳:“做得好。把船名、武器型号数量、航向和目的地,全部详细登记在册。
等咱们这轮值班结束,返回坤甸军港补给时,把这份记录移交给岸上的国安部人员。”
舰长看着远方的海平线补充道:“这事不归咱们海军管。
我们出海接到的命令,就是只查鸦片,不能随意扩大查缉范围。
至于那些军火流向哪里……
那是国安部该操心的事,我们留好记录就行了。”
查验在继续进行着,将英国人的鸦片贸易死死卡在了新加坡港口。
新加坡港内,滞留的鸦片船越积越多,成堆的鸦片持续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而在新加坡海岸的炮台工地上。
数以千计的土着劳工在英军监工皮鞭的抽打下,正挥汗如雨地搅拌着水泥,日夜赶工平整地基。
大批的钢筋被粗暴地打入进地下。
英国总督查尔斯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外海方向,眼神布满血丝。
他将全部的精力和资源都集中在了这些长身管新式岸防炮上。
渴望尽快修建起一道铜墙铁壁,守住大英帝国的东方咽喉。
然而,查尔斯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海面上的华澳舰队与岸防炮台时。
在层层叠叠的热带雨林,大英帝国的后院——马来半岛深处。
八千支黑火药单发步枪,已经全部下发到了各个土着部落的战士手中。
一处隐秘的谷地里。
数百名部落首领和精锐战士们脸上涂抹着作战的油彩,正借着明亮的篝火,拉动着步枪的枪栓练习着装弹退壳的动作。
“咔嚓、咔嚓……”
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