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哥,咱们真去那个什么马洛洛开会定宪法?
你说,跟洋人讲道理有用吗?”
林山骑马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有个屁用。”
刘亨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压得极低:
“洋人只认大炮和金钱,手里的家伙不够硬,写出来的宪法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阿奎那多还在做梦呢,觉得立了国洋人就会讲规矩,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的马尼拉湾,眼神深邃而冷静:
“不过咱们现在也没地方去。先跟着他去马洛洛参会,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暗中传话回去,让铁铺和山里的弟兄把步子再加快一点!
美国人胃口大得很,绝对不会只满足于一座马尼拉城。
用不了多久,这吕宋岛上还得乱起来!”
一场虚假的战火,演尽了列强的虚伪与算计;
一道落锁的城门,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革命幻梦。
马尼拉城外的炮声暂时平息,但整个吕宋岛的空气却愈发沉闷压抑。
……
1896年1月下旬,西博城。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街道,总长办公室内,头顶的吊扇正呼呼地转动着,驱散着室内的暑气。
距离华澳工业品展销会正式开幕,只剩下最后七天的时间。
这几日,西博港外海的商船桅杆如林,来自欧美、南洋各地的外商船队正源源不断地靠岸。
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叩响,随后推开。
苏文轩和李书堂夹着厚厚的文件袋,一前一后迈步走了进来。
两人来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齐齐站定行礼。
“总长,关于展销会的筹备和特效药的库存……”
苏文轩刚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准备开口汇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国安部部长马刀推门而入,神色冷峻,手里还拿着一份电报。
他快步走上前,沉声禀报道:
“总长,菲律宾那边有紧急情报传来。”
钟途刚想听苏文轩汇报情况。闻言不由一滞。
随后,他转过目光,对着苏文轩和李书堂抬了抬手,温和地开口道:
“你们两个先等一下,先听听菲律宾那边送来的情报。大家都坐下说。”
苏文轩和李书堂对视一眼,迅速合上文件夹,安静地退到一旁的沙发上落座。
马刀则依旧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说吧,马尼拉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钟途随即说道。
马刀立刻将吕宋战场的完整事态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出来:
“总长,一月中旬,美军少将梅里特率领两万陆军在甲米地登陆。
但他们上岸后并没有立刻协助菲律宾起义军攻城,
而是通过比利时驻马尼拉领事居中联络,
与城内的西班牙总督进行了秘密谈判。”
“秘密谈判?”
旁边的李书堂眉头微微一挑,露出几分诧异。
“是的。”
马刀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就在8天前,美西双方达成协议。
随后次日在马尼拉城外上演了一场半个小时的假攻城。
美军炮轰废弃棱堡,西班牙守军朝天放空枪,随后准时升起白旗投降。”
说到这里,马刀冷笑了一声:
“美军进城接管防务后,第一时间就关闭了所有城门,并且在城头上架起机枪,
把协助他们围城近一个月的几万菲律宾起义军全部挡在了城外,严禁任何义军踏入马尼拉半步。”
苏文轩听得暗暗摇头,忍不住感叹道:
“这手过河拆桥,玩得还真是够彻底的。”
“阿奎那多那边什么反应?”钟途闻言,开口问道。
“阿奎那多派人去抗议,被美军直接轰了回来,前线差点擦枪走火。
由于义军缺乏重武器,不敢跟两万美军硬碰硬,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地撤回了外围阵地。”
马刀上前一步,双手将完整的纸质密报呈到钟途面前:
“根据暗线传回的最新消息,阿奎那多为了抢占法理名分,
已经率领各路头领退往北边的马洛洛镇,仓促召集代表草拟了宪章。
并且单方面向全世界宣告成立‘菲律宾共和国’,他本人就任大总统。
不过,美国官方和杜威准将当天就公开表态,拒绝承认这个新生政权。
这是详细密报,请总长过目。”
钟途伸手接过那份密报,低头一页页翻阅起来。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头顶风扇的嗡鸣。
密报上不仅记录了美西演戏受降的全过程,还详细写明了华人铁匠刘亨在红树林阵地的反应。
他没有跟着阿奎那多一起盲目乐观,而是在暗中囤积大米、熔铁造炮、加紧操练华侨武装。
看完最后一行字,钟途将密报轻轻放下,脸上浮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这个美国佬,果然不出所料,典型的既当婊子又立牌坊。”
钟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先前陆军没到的时候,杜威在海上哄着菲律宾义军替他们流血卖命。
用几万土着起义军把马尼拉城里的西班牙守军死死困住。
等西班牙人的精气神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们的两万生力军一到。
立马撕下盟友的伪装,跟旧殖民者勾结在一起独占战果。
至于义军用人命换来的独立承诺,转头就当成了放屁。”
李书堂叹了口气说道:“那个阿奎那多也是天真了些。
以为匆匆忙忙立个宪、建个国,洋人就会跟他讲国际法理。
在列强眼里,手里没有硬实力,哪怕把宪法写出一朵花来,也不过是空中楼阁,根基虚得很。”
“是啊,弱国无外交,自古皆然。不过这一切,倒也全在咱们先前的预判之内。”
钟途收敛了笑意,目光重新变得深邃果决。
他看向站在面前的马刀,沉声下达了指令:
“马刀,吕宋方向,你们国安部继续保持常态化的持续监控。
记住,现阶段只负责收集情报,盯紧美军和起义军的动向,密切观察刘亨和杨科的动作。
不要擅自介入当地的任何事务,更不准提前去接触义军里的任何人,包括刘亨。”
“明白!”马刀干脆利落地应道。
紧接着,钟途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李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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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跟大家说一下。
最近本书的成绩不是很好,数据下滑的有点严重。
我看了一下,6000多的书架读者,只有300多个人在催更,每天的评论也是只有几十条。
这种情况对本书来说,这不是很好的现象。
我都没有一个参考反馈,也不知道写的好不好。
就这样子一头莽下去写,没有人指出来不足的话,只会越来越差。
希望大家如果说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欢迎多在章节评论,或者说是提一下意见。
追读了那么久的读者都应该清楚,我这边是没有大纲的。
都是想到什么剧情就写什么。
你们在书里面提到的意见,我都会看见,如果合理的话我会采纳。
可能过两天就会在书里面见到你们的想法。
感谢大家支持,最后求一波追更、催更、评论、评分。
万分感谢,今天多加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