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美食街那个兽化者身上发现的饕餮纹身，苍烨熬了个通宵，眼睛都快盯瞎了，总算在网上摸到了戚饕团队的老巢。
市中心那栋气派的星光传媒大楼。这地方明面上是家正经的网红公司，整天搞直播带货，背地里却是戚饕搞秘密直播、培养兽化者的贼窝。
沈砚辞当即拍板要亲自带队端了这个老巢。陆昭然、顾野、肖锐、叶棠，还有刚投诚的林小渔都整装待发。林晚星和墨尘留在据点做技术支援，随时准备远程破解系统。
临出发前，高建特意打来加密电话，语气严肃得吓人：戚饕那伙人最擅长带节奏，你们千万小心别被直播镜头拍到。现在网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炸锅，要是被他们反咬一口，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六个人挤在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越野车里，车厢里堆着几个空纸箱作掩护。
顾野把车停在公司后巷，叶棠用特制工具在门锁上鼓捣了两下，一声轻响，公司侧门应声而开。苍烨在据点远程切断了整栋楼的监控系统，显示屏上的红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一行人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整栋大楼黑灯瞎火的，只有顶层透着诡异的红光，隐约能听见设备运转的嗡嗡声，还夹杂着戚饕那熟悉的、极具煽动性的嗓音。
他们在顶层搞事情。苍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伴随着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我正在调取他们的直播画面...我的天，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了！
大伙儿猫着腰摸上消防通道，金属楼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陆昭然打头阵，透过门缝往里瞧。好家伙，这哪是直播现场，简直是个小型演播室！里面少说摆了二三十台直播设备，戚饕正坐在环形补光灯中央唾沫横飞。
他身后站着几个穿黑斗篷的，一看就是古代方士那帮人，个个神情阴鸷。最吓人的是地上那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图腾，跟兽化者身上的饕餮纹身一模一样，此刻正泛着不祥的微光。
老铁们！感谢饕餮之王送的十个宇宙飞船！戚饕对着镜头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假得让人发毛，今天带大家开开眼，咱们用打赏的能量激活远古图腾，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力！
屏幕上，打赏提示跟疯了似的滚动，金色的饕餮特效满屏乱窜，刺眼的金光几乎要溢出屏幕。随着打赏金额飙升，地上那个图腾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刺眼，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全是神墟能量那股子铁锈混着腐肉的臭味。
坏了！他们这是在用观众的负面情绪激活图腾！沈砚辞脸色大变，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顾野，叶棠！快用时空锚点！
叶棠赶紧从背包里掏出那个银色的装置，手指在触控屏上快速滑动。蓝光地一声扩散开来，像个透明罩子似的罩住整个房间。
可图腾的红光越来越强，打赏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去，房间里的空间开始扭曲，桌椅都在轻微晃动，设备屏幕出现雪花，墙壁上裂开几道紫色的细缝，从里面渗出令人作呕的黑色黏液。
家人们看见没？空间在扭曲！这就是新世界的征兆！戚饕更来劲了，挥舞着双臂像个疯癫的指挥家，继续刷礼物！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今晚就带你们见证神迹！
陆昭然气得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王八蛋，把观众的好奇心都当成养料了！他明知道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顾野和肖锐交换了个眼神，刚要往里冲，被沈砚辞一把拦住：别冲动！现在进去非得被空间裂缝撕碎不可！再说直播还开着，咱们一露面准得上热搜！到时候戚饕反咬一口，说我们破坏神迹降临，那些狂热的观众非得把观测局掀了不可！
那咋整？眼瞅着图腾就要完全激活了！肖锐急得直跺脚，手里的破邪匕首嗡嗡作响，感应到了强烈的邪气。
这时林小渔突然开口，声音虽然发抖却异常坚定：我知道电闸在哪儿！地下二层有个配电室，要是能把总闸断了，直播和图腾都得歇菜！
快带路！沈砚辞当机立断，苍烨你继续干扰直播信号，能拖多久是多久！顾野、肖锐掩护，陆昭然和叶棠跟着我！
林小渔带着众人猫腰穿过走廊，消防指示牌的绿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闪烁。就在他们溜到楼梯口时，顶层的直播声音突然变得更加癫狂：感谢暗夜行者送的二十个星际战舰！让我们见证图腾的完全觉醒！
地下二层的配电室铁门上挂着厚重的锁链。顾野掏出破邪匕首，刀刃上泛起青光，轻轻一划锁链就断成两截。
叶棠眼疾手快找到总闸，正要拉下，黑影里突然闪出几个方士后裔，为首的那个阴恻恻地笑道：想断我们的电？做梦！
那人甩出几张符咒，黄纸在空中自燃，变成黑漆漆的锁链，哗啦啦朝众人缠过来。肖锐挥着匕首迎上去，刀刃砍在锁链上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陆昭然立马召唤出《三岔口》的武生戏影，两个武生挥舞短刀加入战团，在狭窄的走廊里闪转腾挪。顾野趁机一个箭步冲到总闸前，咬牙用力把电闸拉到底。整栋大楼地一声陷入黑暗，顶楼的直播设备和图腾同时熄火，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绿的光。
成功了！顾野兴奋地挥拳，可话音未落，备用发电机的轰鸣声就从楼下传来。
耳麦里突然传来苍烨的警告：不好！他们启动了备用电源！直播又开始了！图腾虽然没完全激活，但刚才的空间扭曲在公司附近撕开了三个神墟裂缝！林晚星监测到裂缝正在扩大！
众人急忙冲回顶楼。透过门缝，只见戚饕又在镜头前蹦跶，额头上都是汗：家人们别慌！刚才是技术调整！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
沈砚辞示意大家隐蔽，对着耳麦下达指令：林晚星、温宁，你们马上带人去稳定公司周边的裂缝！墨尘，用反能量核心建立隔离带！我们在这儿拖住他们！
收到！医疗组已经出发！
陆昭然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打赏信息，心里跟明镜似的——只要直播还在继续，负面情绪就会源源不断产生。那些狂热的观众根本不知道，他们每刷一个礼物，都是在给这座城市的毁灭添砖加瓦。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直播画面角落有个小小的举报按钮，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苍烨！能不能黑进平台，发动水军举报他的直播间？
可以试试，但需要时间。戚饕在平台有内应，而且他们用了神墟能量加密信号。
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眼睁睁看他继续蛊惑观众！
苍烨在据点十指翻飞，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我找张远联手，他更懂直播平台的漏洞。给我们十分钟！
张远已经在配合你了！沈砚辞压低声音，支援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会儿！
房间里戚饕还在煽风点火，隐蔽处的众人屏息以待。这场较量早已超越单纯的战斗，而是在与人性深处的贪婪搏斗。墙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发出的腐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