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荡这个词用的很好。
道出了不少贵女的心声。
按理来说,秦婉对她们已经够不上任何威胁,可她们参加诗社,参加各种聚会,并非单纯的是要显得自己多有文采,出多少风头。
毕竟文采和风头只属于那么几个人,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平平的,她们来参加聚会,除了图个高兴之外,更重要的是为了攒些人脉,交换资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相看自己未来的夫婿。
反之,贵公子们亦是如此。
秦婉虽然身份变了,还定了个短命鬼当夫婿,但婚事只要一日没办,便一日有变卦的风险。
哪怕真成了婚,私下里也不是不能发生些腌臜事儿。
就算抛开这些不谈,谁愿意瞧着自己看中的未来夫婿,或者心仪之人,目光总落在旁的女子身上?
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还没到被磨平棱角的年纪,热烈的喜欢自然希望被给与同等的回应。
而秦婉的样貌,对她们来说,攻击性太强了。
当然也有成熟稳重,小小年纪便心智成熟勘破虚妄的。但这些少女,不会同卫芙说出这样的话,即便真心为她考虑的,也不会用晃荡这个词。
卫芙闻言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一旁有女子笑着道:“胡妹妹,卫姐姐这是在给自己铺路呢。”
胡馨闻言皱了皱眉:“我就怕,铺路不成,反而被旁人当了垫脚石!”
正说着,下人领着秦婉与萧宴、萧珩进了屋。
瞧见萧珩,满室的声音骤停,众人齐刷刷的朝他看了过去,满目惊讶。
秦婉倒是如常,褪下貂裘正要交给如画,萧珩却直接伸手接了过来,将自己的一并递给了过去。
如画人都麻了,看着递到面前的两件衣衫,一时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不接吧,有自家小姐的。接吧,就显得自家小姐跟世子已经亲昵到共用一个婢女,不分你我了!
秦婉无奈了,这人简直了啊!
他们之间,是那种可以明目张胆的关系么?!
如画正纠结着,萧珩淡淡开了口:“我未曾带下人过来,就劳烦你了。”
文忠和文武不是人?
哦对,他们是侍卫,不是下人!
如画一听,连忙应了一声是,伸手接了过来。
秦婉简直没眼看,他没带下人,但萧宴却是带了的,交给她的婢女却不交给萧宴的小厮,这借口跟不找有什么区别?
算了!
毁灭吧!
萧宴看了萧珩一眼,将自己的也递了过去,自然而然的道:“一起吧。”
如画闻言急忙伸手接过,抱着三件貂裘长长松了口气。
卫芙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微微垂了垂眼眸,调整好心情这才迎了上去,微笑着道:“秦姐姐、宴哥哥……”
唤完两人,她这才看向萧珩,微笑着道:“世子怎的来了?不是说,今日无空么?”
萧珩淡淡道:“本是无空的,但祖母的定要我来,便只能来了。”
“世子平日事务繁忙,偶尔散个心也好。”
卫芙笑着朝三人道:“咱们落座吧,这雪瞧着一会儿就该停了,难得没什么风,可以出去走走。我备了些肉串等物,咱们可以烤着吃。”
今日她是主家,又是操办人,自然没人会拂她的面子,秦婉与萧珩萧宴点了点头,被她引着落了座。
诗社虽然没明设门槛,但能入社的基本都是四品以上大员子女,加上婚配限制,故而到场的人并不多,约莫只有二三十个,摆在现代算是个精品小班。
大堂内摆了两大桌,男女分桌而坐,萧宴是诗社常客,在与众人打招呼,萧珩虽鲜少参加,但也是一个圈子里的,少不了要应付几句。
至于秦婉,则被卫芙拉着坐在了女子那一桌,一一介绍着。
大多数都是正常人,即便心头有什么想法,明面上都很是和善,但总有极个别的,将不满和敌意写在了脸上,就好比胡馨。
待卫芙介绍完,与秦婉一道坐下,她便轻哼了一声:“有些人呐,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给她几分薄面,她还真将自己当成个人物了。也不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还真就好意思跟着一道来!”
卫芙闻言皱了眉:“胡妹妹,秦姐姐是我亲自下帖子请来的,哪怕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不是不说。
比起之前主动交好的友善,这会儿已经不一样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点变化是因为什么。
“无妨的。”
秦婉朝卫芙柔声道:“我本就是仰仗了宴哥哥与世子的光,只来这一次罢了,明年即便想来,身份不同也来不了的。左右也就这一回,多说几句也无碍,再者说的也都是实话。”
她这般诚恳,倒弄的胡馨像是无理取闹,心胸狭隘容不得人。
其他几个女子,低声开口劝道:“胡姐姐犯不上的,她确实就来这么一次,而且往后都是说不准的事儿。”
“对啊,我瞧着宴哥哥身子也不似外间说的那般不好。”
“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就刚刚那样子,她在侯府必然也会得照拂的。”
那一幕,自然指的是先前貂裘的事儿。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胡馨顿时看秦婉更不顺眼了,冷哼了一声道:“狐媚子!”
此言一出,秦婉面色倒没什么变化,卫芙先冷了脸,皱眉冷声道:“胡妹妹,慎言!”
胡馨轻哼一声,将脸撇到一旁不说话了。
卫芙转眸朝秦婉歉声道:“胡妹妹心直口快,并没有什么恶意,秦姐姐不要放在心上。”
秦婉点了点头:“我倒是无妨的,毕竟在江南的时候,爱慕我的男子众多,这话早就听习惯了的。就是不知道宴哥哥和世子介不介意,待会儿我去问一问,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话音落下,众人脸色齐变。
狐媚骂的确实是她,可声骂的前提是,她同时勾引住了萧宴与萧珩。
胡馨顿时急了:“不许说!”
秦婉眨了眨眼很是不解:“为何?我总得去问问是不是真的,才知道自己被骂的冤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