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原来是去野餐啊,那你可得好好准备准备。我让厨房多准备些食物和野餐用具。还有记得带上防晒霜,不要小心点别晒伤了。”
亚历山德丽娜用力点头,“知道啦爸爸,我这就去叫亚历山大和艾尔维。”
亚历山大和艾尔维正好都在客厅,亚历山德丽娜一次就能通知的到。
听了妹妹的打算,亚历山大也是很痛快:“这么好的天气,行,我这就收拾。”
接一旁看书的艾尔维,则是合上书笑着对亚历山德丽娜说:“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换了一条漂亮的碎花裙,再加上精心搭配了一顶遮阳帽和一双白色凉鞋,亚历山德丽娜就算是全部准备好了。
海德公园的草坪像块缀满碎金的绿毯。
阿普比家的格子野餐布铺在最靠近玫瑰丛的位置,亚历山大正把保温箱里的三明治往外搬,牛肉的香气混着芥末的辛辣,勾得路过的小松鼠都扒着树桩张望。
“小心别压到橙汁!”艾尔维举着一壶蜂蜜柚子茶,踮脚够桌角的玻璃壶,“我加了半颗柠檬,不会很酸,妈妈说你最近要少吃太酸的东西。”
“没事哒,没事哒,我今天早上还喝了呢。”亚历山德丽娜从折叠椅上探出头,发梢的碎花被风掀起一点。
“所以妈妈不让你喝了。”艾尔维笑着戳她额头,转头对欧洛斯挤眼睛,“欧洛斯你看,她比夏洛克还能拆台。”
“那是。”欧洛斯咬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上次她还把我养的蚕宝宝当毛毛虫喂鸡呢。”
众人哄笑间,夏洛克蹲在玫瑰丛边,放大镜几乎贴到花瓣上:“这株月季的蚜虫分布呈放射状,可能和昨夜的露水有关……”
“夏洛克!”欧洛斯抄起个三明治作势要砸,“说过多少次,野餐不许带放大镜!”
“我没带。”夏洛克头也不抬,“我在用眼睛观察。”
麦考夫靠在长椅上翻报纸,推了推眼镜:“根据《泰晤士报》今早的报道,海德公园本周有三人报告在浅滩发现异常……”
“麦考夫!”亚历山大把薯片袋拍在他腿上,“吃饭呢!”
阳光漫过每个人的肩头,连旁边的保镖们都忍不住感叹:“今天的空气里都是幸福的味道。”
聊了一会儿之后,六个人就各干各的了,麦考夫和亚历山大作为各家的大哥,在这个时候承担的就是重要的bbq的任务了。
夏洛克追蝴蝶的时候,又发现了其他的有趣的动物,就一直在周围拿着放大镜到处看。
艾尔维帮亚历山德丽娜和欧洛斯把渔具拿到河边之后,就回去帮只比自己出生早一点点,但是明显比自己幼稚的亚历山大烤肉了。
河边的亚历山德丽娜和欧洛斯则是坐在折叠椅上,专注地盯着浮标。
阳光在水面上跳跃,微风拂过,带来青草和野花的清香。
“这边!”欧洛斯挥着鱼竿,指向河湾处一片油绿的水草,“水草越密,鱼群越肥——阿德你看,那片浮萍都被拱开了,肯定有大鱼!”
亚历山德丽娜把钓线甩进河里,浮标刚沉下去半秒,就被拽得东倒西歪。她刚要收竿,忽然皱起鼻子:“等等……什么味儿?”
欧洛斯也停下了动作,两人同时抽了抽鼻子。
那是种混合着腐叶与腥甜的气味,像坏了的鱼泡在水里,又裹着层潮湿的泥土味。
“好像是从上游飘来的。”欧洛斯踮脚望了望,“不会是……死鱼吧?”
话音未落,两个小孩就从上游跑下来,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穿着粉色蓬蓬裙,另一个套着卡通鲨鱼泳裤。
他们追着一只花蝴蝶,笑声像银铃似的撞碎在风里。
“等等我——”粉色裙子的女孩踩上浅滩,脚下的淤泥突然“噗”地陷了下去。
“啊!”她尖叫着抓住鲨鱼泳裤男孩的手,可两人都陷进了齐膝深的泥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救命!”
“抓住我!”
岸边的大人们同时惊呼。
没一会儿,两个孩子已经陷到腰部,泥浆漫过他们的膝盖。
“抓住我的手!”一个青年人趴在地上,胳膊探进泥里,他后面就有其他人在拽着他。
“一二三——拉!”
“哗啦!”
在众人齐心协力之后,两个孩子被拖上了岸,不过因为陷在淤泥的缘故,两个小朋友浑身滴着泥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粉色裙子的女孩抹了把眼泪,突然指着泥坑尖叫:“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一截白森森的手臂从淤泥里露了出来,皮肤皱缩发白,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褐色的淤泥,腕骨处有道暗红色的勒痕,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捆过。
欧洛斯和亚历山德丽娜对视一眼,都明白这不是个小事了。
“报警。”欧洛斯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平时那个跳脱的姑娘,“叫救护车,封锁现场。”
亚历山德丽娜已经摸出手机,指尖在拨号键上飞快跳动。
不到二十分钟,警笛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穿制服的苏格兰场的警员就拉起了警戒线,法医蹲在泥坑边拍照取证,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用镊子夹起泥里的碎布,那是深褐色的粗麻布,边缘有磨损的毛边。
“初步判断,手臂属于成年女性。”法医抬头,“死亡时间可能在三个月内,具体需要解剖确认。”
也就是在这时亚历山德丽娜抬头看向人群,发现塞维尔正穿过警戒线走来,脸色比河面的淤泥还要沉。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扫过那截手臂,很是不明白只是出来野餐怎么还遇上事情了。
塞维尔大步穿过警戒线,黑色风衣下摆掠过湿润的草地,皮鞋踩过泥泞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目光扫过那截苍白的手臂,眉头拧得更紧,作为mI5的负责人,他见过太多犯罪现场,但这一幕出现在孩子们的野餐地附近,实在令人不安。
“塞维尔叔叔!”欧洛斯已经迎了上去,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绷,“是成年女性的手臂,死亡时间基本就是三个月内。”
夏洛克不知何时已经挤到法医旁边,鼻尖几乎要戳进证物袋:“粗麻布的纺织纹路是手工编织,磨损边缘有反复摩擦的痕迹,可能是捆绑用的绳索,后来被剪断丢弃。”他抬头看向塞维尔,眼神锐利如刀,“这不像意外,是谋杀。”
麦考夫站在警戒线外,笔记本的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份加密档案:“最近六个月,伦敦东区失踪人口名单里有三名女性符合年龄特征……其中两人最后出现地点在泰晤士河沿岸。”
塞维尔蹲下身,黑色风衣下摆沾了块泥点,他伸手轻轻拨了拨泥坑边缘的碎布。
那深褐色粗麻布比法医说的更粗糙,边缘还打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
“这布料……”他眯起眼,“像码头仓库常用的捆货麻袋,去年东区码头火灾后,废品站收了一大批这种旧麻布。”
“东区码头?”夏洛克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个小本子狂写,“麦考夫,你刚才说的失踪女性名单,有两个最后出现地点在泰晤士河沿岸——是不是靠近东区码头?”
麦考夫指尖在操作着箭头屏幕上快速滑动:“第三名失踪者是清洁工玛莎·布朗,正好是三个月前报失,最后监控拍到她在金丝雀码头的垃圾站倒垃圾。”
他抬头看向塞维尔:“而金丝雀码头就在东区码头南边两公里。”
“走!”欧洛斯一拍手,拽着亚历山德丽娜的胳膊就往河边跑。
亚历山大和艾尔维紧跟在后,夏洛克抱着小本子边跑边念叨:“等等!泥坑的位置在玫瑰丛和浅滩之间,玛莎三个月前失踪,这么长时间了,如果尸体是被冲过来的,为什么偏偏卡在这个位置?”
“因为水流!”亚历山德丽娜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河中央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这里有个回水湾,水流到这里会打转,像漩涡似的!去年我和艾尔维来喂天鹅,就看见过枯树枝在这儿绕成乱麻!”
夏洛克边跑边从口袋里摸出放大镜,镜片上还沾着刚才烤肉时的油渍:“回水湾的水流速度是每秒0.3米,根据泥坑深度和手臂被卡住的角度,”
他突然刹住脚,蹲在河岸边扒开齐膝高的芦苇:“你们看这里!”
泥地上有几道浅浅的拖痕,呈十字交叉状,边缘还粘着几缕深褐色纤维,和之前发现的麻布颜色完全一致。
“玛莎失踪当天穿的是深棕色工装裤。”欧洛斯蹲下来比对,“拖痕宽度和她的身高比例吻合,应该是被人从背后拖拽到这里。”
“但问题是,”亚历山德丽娜捏着一片从泥里捡起的碎贝壳,贝壳边缘有新鲜的缺口,“如果尸体是被水流冲过来的,为什么只有手臂露出来?其他部分呢?”
她踮脚望向河面,阳光在水下投出晃动的阴影,“可能……尸体分割了?”
“应该不是泄愤的分尸。”艾尔维指着泥坑边的水草,“看这些水藻,它们缠绕的方式是逆时针的。水流方向是从西向东,正常情况下水藻应该顺时针缠绕。这说明……”
欧洛斯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泥地上那几道十字交叉的拖痕。
深褐色的麻布纤维像一条条细小的毒蛇,黏在湿润的泥土里,随着她手指的移动微微颤动。
她的目光顺着拖痕延伸向泥坑,那里露出的手臂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指甲缝里的淤泥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然后听到艾维尔的话的欧洛斯就打断了他的话:“有人在水流中做了手脚,改变了水流方向。从这个角度看,像是用了某种导流装置,把水流引到了泥坑这里,让手臂刚好卡在水草里。”
夏洛克猛地转过头,鼻尖几乎撞上了欧洛斯的发梢。
他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跳动着兴奋的光芒:“也就是说,这是精心策划的抛尸现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尖锐:“凶手不仅熟悉这里的水文环境,甚至很有可能提以前就勘察过这里的地形!”
塞维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黑色风衣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泥坑边缘的碎布,那深褐色的粗麻布比法医描述的更加粗糙,边缘的补丁歪歪扭扭,像是用颤抖的手缝制的。
塞维尔眯起眼睛,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这布料,感觉像码头仓库常用的捆货麻袋。”
然后他就抬头看向麦考夫,说了一句:“去年东区码头火灾后,废品站收了一大批这种旧麻布。”
麦考夫一下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手指迅速的操作着电脑,他的眼中反射出了一串串数据:
“第三名失踪者玛莎·布朗,清洁工,三个月前在金丝雀码头垃圾站倒垃圾时失踪。”
听完之后欧洛斯突然站起身,靴子上的泥点溅到了夏洛克的裤腿上:“等等!先等一等!”
然后就看见她指着河中央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这里有个回水湾!”
随后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漩涡状的弧线,用来表示她刚刚说的回水湾:“水流到这里会打转,像漩涡似的!去年我和亚历山德丽娜来喂天鹅,就看见过枯树枝在这儿绕成乱麻!”
作为欧洛斯话中的当事人之一,亚历山德丽娜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这话。
这边的夏洛克已经蹲在了芦苇丛边,放大镜压在一根沾着泥浆的草叶上:“经过我刚才的观察,这里的回水湾的水流速度是每秒0.3米”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顿住,放大镜猛地转向泥坑边缘:“你们看这里!”
几道新鲜的拖痕从芦苇丛延伸向泥坑,边缘粘着的麻布纤维在阳光下闪烁着暗褐色的光泽。
欧洛斯快步走过去,从泥里捡起一片碎贝壳——边缘有整齐的缺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刻意修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