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域主,真名霆霄,坐镇风雷域,位于万域海东北方向的风暴星区。他的域界,是一片永远处于风暴中的区域,雷电交加,狂风呼啸。他的弱点,是他的速度。他太过依赖速度,以至于忽略了防御。如果有办法限制他的行动,让他无法发挥速度优势,他就很容易被击败。”
“厚土域主,真名坤舆,坐镇厚土域,位于万域海西北方向的荒土星区。他的域界,是一片广袤的荒原,土地贫瘠,灵气稀薄。他的弱点,是他的本体。他的本体,是一块远古时期的混沌灵石,虽然防御力极强,但移动速度极慢。如果能找到他的本体所在,直接攻击他的本体,就能击败他。”
沧澜一口气说完了六位域主的弱点,然后停了下来。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还有四位呢?”严言问道。
沧澜摇了摇头:“剩下的四位——虚空域主、时光域主、因果域主、命运域主——他们的信息,我知道的不多。虚空域主,坐镇虚空域,行踪飘忽不定,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时光域主,坐镇时光域,据说能够操控时间,但从未有人证实过。因果域主,坐镇因果域,擅长因果律攻击,防不胜防。命运域主,坐镇命运域,传说能够预知未来,但也只是传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四位域主,是十大域主中最神秘的四位。他们很少参与万域海的争斗,也很少露面。就连执道族,对他们的了解也十分有限。我只知道,他们与执道族的盟约,是由赤焰域主代为签订的。他们本人,从未亲自出现过。”
严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些信息,虽然不完整,但已经很有价值了。尤其是前六位域主的弱点,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成为扭转战局的关键。
“最后一个问题。”严言看着沧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沧澜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了一声:“因为我不想再做棋子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我为执道族卖命数十万年,为十大域主布下无数杀局。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忠诚,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今天,我才明白,在他们眼中,我永远只是一枚棋子。有用的时候,就拿来用;没用的时候,就丢掉。”
他抬起头,看着严言,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我不奢望你能放过我。但我想亲眼看到,他们倒下。”
严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你会看到的。”
他站起身,目光望向远方的星海。那里,十大域主正在集结大军。那里,一场决定万域命运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
三天时间,很短。
但足够了。
虚空之中,严言、青珩等人围在沧澜身前。
这片虚空,是方才大战留下的废墟。棋盘碎片还未完全消散,像是一块块破碎的玻璃,悬浮在黑暗中,反射着远处星辰的微光。那些碎片大小不一,大的有数十丈见方,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边缘锋利如刀,在虚空中缓缓飘浮,偶尔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风铃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道力残留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一些碎裂的棋子碎片,还在缓缓飘动,有的呈圆形,有的呈方形,有的呈不规则的多边形,表面刻着的符文已经残缺不全,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这些碎片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像是一群失去方向的幽灵。
沧澜垂着头,深蓝色长袍破损不堪,一身修为被天道之力封禁,无法调动半分道力。
他那件深蓝色长袍,原本是一件品级极高的法袍,上面绣着繁复的银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防御阵法。但现在,这件法袍已经破烂不堪,左袖从肩部撕裂,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胸前有一道长长的裂口,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腰部,边缘处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下摆处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些地方已经结成硬块。他的头发散乱,遮住了半边脸,几缕发丝粘在额头上,被汗水浸湿。他的身体蜷缩着,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缩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显眼。他的双手被天道锁链捆住,锁链的一端延伸到虚空中,另一端没入他的体内,锁住了他的经脉和丹田。那锁链通体金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在不断流转,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他试着调动体内的道力,但那股力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丹田中,那些原本汹涌澎湃的道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他尝试了几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体内的经脉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道力根本无法流通。他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感觉,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这种感觉,比他当年还是一个小修士时,面对那些无法战胜的敌人时还要强烈。因为那时,他至少还有希望,还有成长的空间。而现在,他的一切都被剥夺了,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方才十大域主远程传讯的冷漠态度,狠狠戳破了他心中幻想。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着刚才的场景。十大域主的神念降临,威压铺天盖地,像是十座大山同时压下,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他们的声音,从遥远的方向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雷霆在耳边炸响。他们的话语,一字一句,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赤焰域主的声音,浑厚而威严,像是火焰在燃烧;幽冥域主的声音,阴冷而滑腻,像是毒蛇在吐信;冰澜域主的声音,清冷而疏离,像是寒冰在碎裂。他们说严言是“破坏万域棋局秩序的动乱之源”,说要严言“交出天道本源,释放沧澜,自封大道,归顺万域大棋盘”。但他们没有一句话,是为他说的。没有一句“放了沧澜”,没有一句“沧澜是我们的人”,没有一句“你若伤他分毫,我等必让你付出代价”。他们只是把他当作一个筹码,一个可以用来谈判的条件。就好像他是一个物品,一件货物,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的人。他甚至注意到,在十大域主的话语中,他的名字只被提到了一次,还是在幽冥域主那句“释放沧澜”中,以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方式带过。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活着,只在乎他是否被释放——或者说,只在乎他是否落在了敌人手中,是否会泄露他们的秘密。
他效忠执道族数十万年,奔走万域布棋,猎杀域主,一直以为自己是重要的执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