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曼被张大鹏看得俏脸一红。
“大鹏，看什么呢。”
“嫂子想着你应该没开火，给你送早餐。”说着，不等张大鹏反应，提着食盒就往院子里走。
经过张大鹏身边的时候，柳小曼侧了侧身子，肩膀几乎擦着张大鹏的胸口过去。
就那么轻轻的一蹭，张大鹏浑身跟过了电似的，麻了一下，从脊梁骨一直麻到后脑勺。
他闻到一股香味。
不是食盒里饭菜的香味，是柳小曼身上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香，不是胭脂水粉的香，也不是肥皂胰子的香，就是她身上自带的、温温热热的、让人心猿意马的女人香。
张大鹏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顺着鼻子钻进去，在肺里转了一圈，又冲到脑子里，把他的理智搅得一塌糊涂。
柳小曼已经走进堂屋了，脚步声轻轻的，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张大鹏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把院门关上，门闩插好。
他站在院子里，使劲搓了一把脸，手心烫得吓人，脸颊也烫得吓人。
“冷静，冷静。”他在心里头默念了两遍，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胸膛起伏了几下，心跳总算没那么快了。
他转身往堂屋走，脚步放慢了一些，可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柳小曼弯腰往桌上摆饭菜，那腰弯下去的时候，衣裳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圈白花花的腰肉，他的心跳又乱了。
张大鹏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踉跄着进了堂屋。
柳小曼已经把食盒打开了，里头装着几个粗瓷碗，碗口盖着干净的纱布。
她把纱布揭开，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碟腌萝卜，一小碗咸菜炒肉丝。
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黄澄澄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亮晶晶的。馒头还是热的，白白胖胖，散发着麦香味。腌萝卜切得细细的，拌了香油和醋，闻着就开胃。
咸菜炒肉丝是下了功夫的，肉丝切得匀称，咸菜切得碎，搁了几粒花椒，香气扑鼻。
柳小曼把碗筷摆好，转头看见张大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站那儿干啥？过来吃啊。”
她说着，自己先坐到桌子边上，把凳子挪了挪，给张大鹏留了个位置。
张大鹏“哦”了一声，走过去坐下来。
他刻意跟柳小曼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可那点距离根本不够，坐下来之后，两个人的胳膊肘差点碰在一起。
“谢谢嫂子。”张大鹏拿起筷子，低着头，不敢看柳小曼，闷声说了一句。
“谢什么。”柳小曼托着腮，看着他，眼睛弯弯的，里头盛着笑，“应该的。”
“昨晚让你费力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变了。
像是有人往炉子里添了一把柴火，温度“腾”地升上来了，闷闷的，热热的，让人喘不上气。
张大鹏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一筷子咸菜炒肉丝，悬在碗口上方，不知道该往嘴里送还是该放回去。
这特么，是勾引自己的啊。
昨晚的事儿，柳小曼竟然好意思说出来。
柳小曼看见他那个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张大鹏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咋了？还不好意思了？”
“没、没有。”张大鹏结结巴巴说，把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柳小曼刚才那句话——“昨晚让你费力了。”
满脑子都是昨晚柳小曼的美妙身姿.....
张大鹏的喉结又滚了一下，筷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柳小曼看着他这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没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张大鹏吃饭。
可她不说话，比说话还要命。
她的目光落在张大鹏脸上，从他的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又从嘴唇看到喉结，一寸一寸地看，慢慢的，仔仔细细的。那目光是有温度的，落在皮肤上，热热的，麻麻的，像有人在拿羽毛轻轻地扫。
张大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噜呼噜喝了半碗粥，一个馒头三口就塞进去了，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柳小曼抽出一张纸，“擦擦嘴，粥都喝到下巴上了。”
张大鹏接过来，胡噜了一把脸。
“谢谢嫂子。”
“客气啥。”
张大鹏低下头，继续喝粥。
他喝得快，一碗粥见了底，把碗放下，抹了抹嘴，总算是吃完了。
“嫂子，粥很好喝。”他说，语气比刚才自然了一些。
柳小曼站起来收拾碗筷，弯腰的时候，衣裳又往上缩了一截，那一圈白花花的腰肉又露出来了。
这一次比刚才还多，能看见腰窝浅浅的凹陷，还有一小截细细的带子，大概是里头衣裳的带子。
张大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了上去。
他的呼吸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不少。
早上那股火一直没下去，这会儿被这一截白花花的腰肉一撩，又烧起来了，烧得他小腹发紧，手心发烫，喉咙干得跟咽了沙子似的。
柳小曼把碗筷收进食盒里，盖上盖子，直起腰来。她转过身，发现张大鹏还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一次，柳小曼没有躲。
她就那么看着张大鹏，眼睛亮亮的，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动。
柳小曼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柳小曼走到张大鹏身边，在他旁边坐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而是紧紧地挨着张大鹏。
大腿贴着他的大腿，肩膀挨着他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柳小曼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团刚揉好的面团，带着体温，带着香气。
张大鹏的身体僵了一下，本能地想往旁边挪，可柳小曼的头已经靠过来了。
她的脑袋轻轻搁在张大鹏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酥酥的。那几缕碎发垂下来，扫过他的锁骨，像几根细细的羽毛，撩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鹏。”
“嗯。”张大鹏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柳小曼沉默了一会儿，呼吸均匀喷在张大鹏的脖子上，温热温热的。
她能闻见张大鹏身上的味道——汗味、皂角味，还有一种男人特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混在一起，熏得她有些晕乎乎的。
“嫂子都看到了。”她突然开口。
张大鹏一愣，“看到什么了？”
柳小曼没抬头，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早上......肯定很难受是吧？”
张大鹏一愣，瞬间明白过来，当即用双手捂住。
“嫂子......你......”
“嫂子又不是小姑娘了，啥不懂啊。大鹏，嫂子是愿意的，你想干啥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