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抬头看沈静秋，就见那张白净的脸上又开始泛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朵根。
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里头水汪汪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又像是春天里化开的湖水，亮得惊人。
“沈姐......”张大鹏嗓子发干，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你......你又要犯病了？”
沈静秋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嘴唇被咬得发白，可还是止不住地在抖。
她的身子也在抖，跟昨天在河边第一次犯病时一模一样，先是手指尖开始颤，然后蔓延到手腕、胳膊、肩膀，最后整个人都跟着哆嗦起来。
“我......我又想让你给我......捏脚......”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要不是堂屋里安静，张大鹏根本听不清。
张大鹏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昨天那一幕又翻上来了。
那双白嫩的脚丫子，那滑腻的触感，那绷成弓形的脚背，还有最后那一声......
他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沈姐，你别急，我看看。”他站起来，绕过八仙桌走到沈静秋跟前，伸手就去探她的脉。
手腕一搭上去，他就知道不好。
跟昨天一样，沈静秋的脉象跳得又快又急，咚咚咚的，跟有人拿小锤子在敲一样，力道还特别足。
更奇怪的是，这脉象里头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拱，在底下窜，一会儿冲到这儿，一会儿又跑到那儿，根本按不住。
张大鹏眉头皱起来，把手指头换了个位置，又搭了一遍。
还是这样。
但具体病根在哪儿，还是探查不到。
沈静秋坐在椅子上，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两只手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指节都泛白了。
她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大鹏......我难受......”
张大鹏看她那样，心里头又急又慌。
这病，真特么奇葩。
更奇葩的是，自己捏脚竟然能缓解。
可捏完脚，没过多久，又复发。
真特么......
张大鹏知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
他咬了咬牙，蹲下身子，伸手就去捉沈静秋的脚。
沈静秋穿的是那双米白色的布拖鞋，鞋面上绣着的小兰花随着她身子的抖动一颤一颤的。
张大鹏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把鞋脱了，那只白嫩的脚丫子就露了出来。
入手处，一片滚烫。
跟昨天一样烫，甚至比昨天还烫。
那脚底板泛着淡淡的粉色，脚趾头紧紧蜷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连指甲盖都透着红。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拇指按在她脚底的穴位上，开始揉。
这一揉，沈静秋的反应比昨天还大。
“嗯......”她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可她顾不上疼，两只手从扶手上松开，死死攥着椅子两边，整个人绷得跟一张弓似的。
“沈姐，你放松点。”张大鹏手上没停，声音尽量放平缓，“你这样绷着，我不好按。”
沈静秋哪儿听得进去？
她这会儿整个人都迷糊了，就知道张大鹏那手热得跟烙铁似的，按在脚底上，那股热就往上蹿，蹿过脚踝，蹿过小腿，蹿过膝盖，一路往上烧。
烧得她浑身发软，烧得她脑子发空，烧得她想喊想叫想哭。
“大鹏......大鹏......”她嘴里含含糊糊喊，声音又软又糯，跟泡在水里的糯米团子似的，粘牙。
张大鹏听在耳朵里，手上差点失了分寸。
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清醒点，拇指换了个位置，按在脚心偏内侧的一个穴位上，不轻不重地转着圈。
这一下，沈静秋直接叫出声了。
“啊......”
那声音又尖又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在堂屋里回荡着，钻进张大鹏耳朵里，跟过电似的，麻了半边身子。
他手上动作不停，可额头上已经冒汗了。
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滚，有的滴在沈静秋脚背上，有的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印子。
“沈姐，你忍忍，马上就好......”他声音哑得厉害，连自己都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
沈静秋哪儿忍得住？
她只觉得那股热流越烧越旺，从小腹那里烧起来，烧得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开始扭，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那件白衬衫拧得皱巴巴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
腰很细，很软，随着她的扭动，那截白腻的肌肤一会儿露出来，一会儿又缩回去，像条滑不溜手的鱼。
张大鹏眼睛都不敢往上瞟，可余光还是扫到了。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手里那只脚，心里头默念：我是医生，我是医生，我是医生......
可念着念着，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冒出昨天那一幕——沈静秋瘫在床上，眼睛水汪汪的，嘴里说着“再让我捏一次”......
“操！”他低低骂了一声，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这一下，沈静秋的反应更大了。
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又重重摔回去，两只手从椅子扶手上松开，一把抓住张大鹏的手腕，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大鹏......大鹏......我不行了......”
她喊着，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哭腔，像是要哭出来似的。
张大鹏手腕被她掐得生疼，可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能感觉到，沈静秋的身子已经到了临界点，就跟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似的，再绷就要断了。
他拇指又换了个位置，按在脚后跟上，用力一压——
“啊——！”
沈静秋仰起头，脖子绷得直直的，露出那一截白腻的咽喉，喉结处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头冲出来。
那件白衬衫已经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那惊人的曲线。
然后，就跟昨天一样，她整个人突然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