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娜那儿出来，张大鹏蹬着自行车往沈静秋家骑，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昨晚电话里头那些话，这会儿全翻上来了。
“姐确实想看看，你愿意给姐看吗？”
这话跟刻在脑子里头似的，怎么都忘不掉。
沈静秋说这话时那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钻进耳朵里，在脑子里头扎了根。
张大鹏咽了口唾沫，脚下加了几分力道，自行车沿着青石板路一路颠簸着往前蹿。
桃花镇的早晨很安静，街两边铺子刚开门，卖早点的摊子前头冒着热气，几个老头蹲在路边下棋，谁家院子里传来收音机放戏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听不清唱的是什么。
张大鹏拐了两个弯，就到了沈静秋家那条巷子。
巷子窄，两边是青砖砌的墙，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风里头轻轻晃着。
地上铺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锃亮，自行车轮子碾上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到了院门口，张大鹏扎好自行车，深吸了一口气。
院门关着，从里头透出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昨天那种皂角味和草木香混在一起的气息，而是另一种。
更淡，更幽，像是什么花开了，又像是谁往空气里头洒了几滴香水，若有若无的，钻进鼻子里头，让人心尖发痒。
张大鹏抬手敲门。
“咚咚咚。”
手指头刚碰上门板，门就从里头开了。
像是有人一直站在门后头等着似的。
张大鹏抬头一看，整个人又定住了。
沈静秋站在门口。
她今天又换了一身打扮。
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衬衫，料子薄得跟蝉翼似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头的轮廓，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衬衫下摆塞进一条藏青色的百褶裙里，裙子长度到小腿，褶子打得整整齐齐。
脚上踩着一双乳白色的低跟皮鞋。
她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
不是浓妆艳抹那种，而是很淡很淡的，眉毛描了两笔，睫毛涂了一层透明的膏，嘴唇上抹了一层薄薄的唇彩，粉粉嫩嫩的。
身上还有一股香水味。
不是那种浓烈的、呛人的香，而是清清淡淡的，像是茉莉花，又像是兰花，混在一起，幽幽地钻进鼻子里，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张大鹏心里清楚，沈静秋这是特意为自己打扮的啊。
沈静秋看见张大鹏，脸一下子就红了。
张大鹏站在门口，嘴巴微微张着，一时间也忘了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谁也没动。
最后还是沈静秋先开了口，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大鹏，来了？”
“啊，对，来了。”张大鹏回过神来，“沈姐，你......你今天真好看。”
沈静秋的脸更红了，红得透亮，跟熟透的柿子似的。她咬了咬嘴唇，侧身让开门口，声音还是那么小，“进来吧。”
张大鹏迈步进了院子，顺手把院门带上。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气氛有点尴尬。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心想：来都来了，还磨叽啥？
他转身看着沈静秋，沈静秋也看着他，四目相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头全是迷迷瞪瞪的光，像是紧张，又像是期待，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沈姐。”
“嗯？”沈静秋应了一声，声音发飘。
“你准备好了没？”
沈静秋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那嘴唇被咬得发白，可还是止不住在抖。
既然人家准备好了，还特意打扮过，那就是两情相悦。
自己还扭捏个什么劲儿？
自己一个大男人，当然要主动点。
张大鹏不再犹豫，两步跨过去，一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沈静秋“啊呀”一声叫了出来，两只手本能搂住他的脖子，“大鹏，你......你也太着急了吧？”
张大鹏抱着她，感觉怀里头轻飘飘的，跟抱着一团棉花似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沈静秋的身子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贴在他胸口，温热温热的，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头钻。
他一脸严肃，“沈姐，你这病说发作就发作，我想快点试试，杀它一个措手不及。”
沈静秋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真是的。”
张大鹏抱着沈静秋，大步流星往二楼卧室走。
别看沈静秋一百斤的人，张大鹏抱着上楼，一点压力也没有。
二楼卧室的门半开着，张大鹏一脚踢开，抱着沈静秋走了进去。
卧室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张大鹏走到床边，把沈静秋往床上一丢。
沈静秋落在床上，身子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头发散了，辫子歪了，那根月白色的发带松松垮垮地挂在发梢上。
她仰面躺着，胸口起伏着，喘着气，脸上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站在床边的张大鹏。
张大鹏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沈静秋躺在床上，月白色的真丝衬衫皱巴巴的，领口的那条丝带松了，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藏青色的百褶裙散开来，铺在淡蓝色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张大鹏三下五除二，把外套脱了，衬衫也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的身板结实得很，肩膀宽宽的，腰身窄窄的，胸肌鼓鼓的，腹肌一块一块的，在阳光下头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沈静秋看着他，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她见过男人的身子，可没见过这样的。
张大鹏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肉，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线条流畅，像一尊雕塑。
皮肤底下能看见青色的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沈姐，你准备好了没？我可要来了。”
沈静秋双眼迷离，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层薄雾。
她抬起手，轻轻摸着张大鹏的脸，手指头从他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在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来吧，大鹏，姐也等不及了。”
说完这话，沈静秋闭上了眼睛。
张大鹏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低下头，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