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帮苏雨晴突破表演瓶颈,让她在剧组站稳了脚跟,林瀚颇有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他在横店又待了两天,确认拍摄逐渐步入正轨,苏雨晴的状态也越来越稳定,甚至偶尔还能得到导演一句“有点灵气”的夸奖,这才放心地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前,他特意去了趟片场,想跟苏雨晴和陆晨打个招呼。
到的时候,剧组正在拍一场夜戏——仙灵岛上,赵灵儿得知姥姥要将自己许配给李逍遥后,那种少女的羞涩、慌乱又带着一丝隐秘欢喜的复杂心理戏。
月光如水,洒在仿古搭建的仙灵岛景致上,氛围营造得极好。苏雨晴穿着一身更加精致的白色纱裙,长发披肩,头上戴着小巧的花环,在月光下宛如真正的精灵。她坐在水池边,赤足轻轻拨动着水面,侧脸的线条柔和完美。
林瀚没有打扰,远远地站在监视器后面,抱着手臂观看。
导演喊了“Action”后,苏雨晴微微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脸颊泛着自然的红晕,眼神闪烁,既有待嫁女儿的娇羞,又有对未知命运的些许不安,还有一种对“逍遥哥哥”难以言说的情愫在眼底流转。
她将那种怀春少女的复杂心态,演绎得层次分明,细腻动人。
“好!咔!这条过了!非常好!雨晴今天状态不错!”导演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带头鼓了鼓掌。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苏雨晴听到导演的肯定,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一朵瞬间盛放的昙花。她下意识地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林瀚时,她的眼睛更亮了,提着裙子就小跑了过来。
“瀚哥!你看到了吗?导演夸我了!”她跑到林瀚面前,微微喘息着,仰着小脸,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星,写满了“求表扬”三个字。因为刚才的戏份,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在月光和剧组灯光的映照下,美得惊心动魄。
林瀚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很有成就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看到了,演得非常棒!我们雨晴越来越有演员的样子了!”
得到林瀚的肯定,苏雨晴笑得更加开心,仿佛比得到导演的夸奖还满足。
这时,执行导演在那边喊:“雨晴,陆晨,准备一下,拍下一场灵儿和逍遥月下谈心!”
“来了!”苏雨晴应了一声,又对林瀚说,“瀚哥你等我一下哦,我拍完这场就来!”说完,又像只快乐的小鹿般跑回了拍摄区。
林瀚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感慨:“这丫头,进步是真快啊!不愧是未来能大火的好苗子。”
下一场戏,是赵灵儿与李逍遥在月下互诉衷肠,感情迅速升温的关键戏码。台词缠绵,情绪饱满,极其考验演员的信念感和代入感。
苏雨晴和陆晨都很快进入了状态。两人坐在月光下的石阶上,距离靠得很近。苏雨晴饰演的赵灵儿,眼神纯净而专注地望着陆晨(李逍遥),听着他那些看似不着调却又真诚的话语,脸上时而羞涩,时而欢喜,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轮到她的台词时,她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无比的认真:
“逍遥哥哥……你知道吗?灵儿以前在仙灵岛,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自从遇到了你……我好像……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的眼神抬起,勇敢地望向陆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着月光和对方的影子,情感真挚而浓烈:
“灵儿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这句台词,配合着她那毫无表演痕迹的、纯粹而动人的眼神,仿佛不是在演戏,而是真心的告白。连对面接戏的陆晨,都被她这强大的情绪带动,愣了一下才接上词。
“咔!完美!这条情绪太到位了!一遍过!”导演兴奋地喊道。
戏一结束,工作人员开始忙碌地转场。陆晨松了口气,对苏雨晴笑了笑,低声说了句“你刚才演得真好,我差点没接住”,然后就被助理叫走了。
苏雨晴却还停留在刚才那种浓烈的情绪里,有些出神。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脸颊发烫。那种喜欢一个人、依赖一个人的感觉,在戏里是如此真实,以至于戏散了,那种情绪却一时半会儿挥之不去。
她一抬头,又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正含笑看着她的林瀚。
那一刻,戏里“逍遥哥哥”的身影,仿佛和林瀚的身影重叠了。
是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像一道光;
是他,在她演技卡壳时耐心引导,帮她找到方向;
是他,相信她,给她机会,看着她一步步成长;
是他,此刻正用那种带着欣赏和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戏里对“逍遥哥哥”的喜欢,和现实中对于林瀚的依赖、感激、崇拜以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交织在一起,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再次提起裙子,跑到了林瀚面前。
夜晚的片场有些凉,她只穿着单薄的戏服,跑到林瀚面前时,还带着微微的喘息,鼻尖冻得有点红,眼睛里因为刚才入戏太深,还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在月光下显得波光粼粼,我见犹怜。
林瀚刚想开口夸她刚才那场戏感情充沛,却见苏雨晴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和难以分辨真假的迷离。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还带着一点戏里的柔软和颤抖,半真半假地,轻轻开口:
“导演……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瀚感觉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抱着保温杯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差点没把杯子给捏扁了。
内心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卧槽!!!!!!什么情况?????”
“这台词不是刚对陆晨说完吗??怎么转头就冲我来了???”
“苏雨晴你清醒一点!我是林瀚!不是你的逍遥哥哥!戏都拍完了你还搁这儿沉浸式体验呢?!”
“不对……她眼神不对……这好像不全是戏……这丫头……来真的???”
林瀚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干烧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睛湿漉漉、脸颊绯红、大胆“告白”的女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答应?开什么玩笑!且不说他自己心里那点纠结和“帝国未建何以为家”的狗屁原则,光是想想家里那几位——清冷的叶诗涵、崇拜的赵晓月、优雅又带着点小心思的唐琳——这要是答应了苏雨晴,后院立马就得烽烟四起!这修罗场他hold不住啊!
拒绝?可看着苏雨晴那充满期待又带着一丝脆弱的表情,万一她真是借着戏劲鼓足勇气表白,自己直接拒绝,会不会太伤她了?这丫头心思单纯,又是情绪上头的时候……
电光火石之间,林瀚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迅速恢复了自然,仿佛刚才的错愕从未发生。他既没有露出惊喜的表情,也没有表现出厌恶或拒绝。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的笑容,伸出手,非常自然地、轻轻地揉了揉苏雨晴的头发,动作温柔,就像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
然后,他用一种略带调侃,又带着兄长般关怀的语气,避重就轻地说道:
“傻丫头,戏都拍完了,还没出戏呢?晚上风大,穿这么少,赶紧去找助理把外套穿上,别感冒了。”
他没有接“喜欢”那个话茬,用一个亲昵却又不过界的动作和一句关心的话,轻描淡写地将这石破天惊的“告白”化解成了“演员入戏太深”的后遗症。
苏雨晴被他揉着头发,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那温柔的语气,心里先是微微一沉,涌上一股失落——他没有正面回应。
但随即,看到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推开自己,反而如此温柔地关心自己,那种失落又被一种巨大的甜蜜和更加心动的感觉所取代。
他没有拒绝!他只是……只是觉得我还没出戏?
那他揉我头……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呢?
至少……他不讨厌我吧?
少女的心思百转千回,在这种暧昧不清的回应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浇了油的篝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了。她觉得自己在林瀚心里,一定是特殊的!不然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这么温柔?
她红着脸,低下头,声如蚊蚋地“嗯”了一声,乖乖地转身去找助理了。转身的瞬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看着苏雨晴离开的背影,林瀚这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快湿了。他拿起保温杯狠狠灌了一口水,内心疯狂吐槽:
“妈的!太险了!差点就触发隐藏支线剧情了!”
“这丫头,真是个不省心的小祖宗啊!”
“不过……这种被青春美少女当面表白的感觉……啧啧,好像……也不赖?”
“呸呸呸!林瀚你清醒一点!你是要打造娱乐帝国的男人!不能被美色所惑!稳住!一定要稳住!”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苏雨晴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从脑海里甩出去,但心底某个角落,却不可避免地,因为这份大胆而纯粹的告白,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