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er低头喝了口水，显然完全没有替whitmore缓和气氛的意思。
price却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那些装备呢？”
whitmore看向他：“原理差不多，提取，加工，利用，他们不知道那些东西为什么有效，只知道——有些确实有效。”
“……”问了半天，目前最有用的情报大概就是——确实有一个机构专门研究这些玩意，至于研究到了什么程度，不知道，研究出了多少东西，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是不知道。
Graves往椅背上一靠，脸上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了他对这场情报交流的评价。
price倒没什么反应，至少现在他们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有人比他们更早接触这些东西，而且已经接触了很多年，这就够了。
他夹着雪茄，看向whitmore：“那换个问题。”
whitmore抬眼。
“如果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东西，你建议我们怎么做？”
这一次，whitmore没有回答“不知道”。
“严格执行任务要求，不要相信自己的感官。”
几人的神情微微一变。
whitmore继续道：“如果发现任何无法解释的异常，无论多小，停下来，不要自行调查，先确认身边的人。”
merrick皱眉：“确认什么？”
“他还是不是他。”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Graves眯起眼：“什么意思？”
whitmore看向他：“你们上一次遇到的东西会影响意识，下一次未必只是让人失去意识，你看见的东西，听见的声音，闻到的气味，甚至你认为自己经历过的事情，都不能保证是真的。”
oni问：“怎么确认？”
“互相确认，方法你们自己研究，你们的同伴，你们更清楚，不要单独行动，不要擅自触碰任务区域里的任何东西，尤其是——”
whitmore顿了一下。“你认为不重要的东西。”
price看着他：“比如？”
“石头，书，首饰，衣服，尸体，植物，任何东西，异常事件不会提前告诉你，哪一个才是异常。”
这一次，没人觉得他说的都是废话了，因为这些东西，确实能直接写进下一次的行动守则。
mercer也终于重新开口：“这也是把你们留下来的原因，装备可以测试，药物可以改进，但最重要的是经验。”
他看了一圈在场的人。
“以后每一次任务的记录都会保存，有效的处理方式会加入行动规范，无效的会被淘汰，直到我们至少有一套能让人活着回来的办法。”
Graves晃了晃空掉的杯子：“听起来像拿我们做实验。”
mercer看向他：“某种程度上，是。”
Graves：“……”
mercer完全没有要委婉一点的意思：“但你们可以拒绝，门一直开着，就像那些已经离开的pmc一样。”
没人动。
mercer等了两秒：“很好。”把面前的文件合上。“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
几个人看向他。
mercer十指交叉，放在桌面：“联合行动需要一个现场指挥官，你们自己选。”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没人急着开口，price夹着雪茄，Graves靠在椅背上，merrick面无表情，oni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Graves率先打破沉默：“price。”
price抬眼看向他，Graves摊了下手，一副“别看我”的表情。
merrick沉默两秒：“price。”
price：“……”
oni也点了点头：“同意。”
三个人同时看向price，price夹着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
从头到尾，似乎没人问过他的意见。
mercer点头：“很好。”
price终于开口：“我还没说话。”
mercer看向他：“你反对？”
price看了一圈，Graves低头摆弄自己的酒杯，merrick移开视线，oni更是完全没有要接这个烂摊子的意思。
price：“……”
mercer等着。
price最终吸了一口雪茄：“Fine.”（行。）
mercer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他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推到price面前，动作熟练得让人怀疑，这东西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
price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mercer，mercer神色不变：“以后收到异常事件情报，我会直接联系你，是否需要出动，带哪些人，采用什么行动方案，进入任务区域以后怎么处理，由你决定。”
price翻开文件：“权限呢？”
“任务期间，参与行动的所有人员接受你的现场指挥，包括不同国家和不同组织的人。”mercer停顿了一下。“但仅限于联合任务。”
price点头，这很合理。
mercer继续道：“我不会长期留在基地，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停火，平民撤离，人道主义通道，还有各方之间没完没了的谈判。”
Graves嗤了一声：“听起来比这里还麻烦。”
mercer看了他一眼：“至少那些麻烦可以开会解决。”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有时候。”
Graves笑了一声，mercer重新看向price。“如果出现常规手段无法解释的事件，情报会转到这里，剩下的，交给你们。”
price夹着雪茄：“明白。”
mercer点头：“还有问题吗？”
没人开口。
“很好。”他站起身。 “那今天就到这里。”
几个人也陆续起身，price拿起桌上的文件，刚走出两步，身后的whitmore忽然开口。
“captain price.”
price停下，回头。
whitmore依旧坐在那里，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隔着镜片看着他：“我会让人把我经手过的异常物品报告交给你作为参考，另外，祝你好运。”
price点点头：“谢谢。”
Zimo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这还得益于horangi从黑雾那里拿了不少补品，人参，鹿茸，燕窝，还有一堆奇奇怪怪的但查了一下确实是补品的东西。
有没有用不好说，反正Zimo的脸色确实一天比一天好。
这天，horangi又过来看他，见Zimo已经能正常下床活动，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兄弟，说实话，你在幻境里除了训练，还有什么？”
Zimo抬头，horangi上下打量他，尤其看了看他还没完全消下去的黑眼圈。
“你现在这样，真的很像被九尾狐缠了好几晚。”
Zimo：“……”
下一秒，一拳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