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林玄，藏得很深。那块地府VIp玉牌被林玄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守夜人的仪器根本测不出他身上真正恐怖的因果线。
“太岁核心已经被她吃了？”
秦岚转头问林玄。
“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准备留着过年。”
林玄满嘴跑火车。
秦岚胸膛起伏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长生会在太岁上种了血咒？你让你的诡异吃那种东西，一旦失控，整个老城区都要陪葬。”
“秦队长，你对扎纸匠的手段一无所知。”
林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文件。
那是他在防空洞里顺手录下的老K气急败坏的吼声。
“怎么可能......命理替换......”
老K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铺子里回荡。
秦岚的表情变了。
“你破了老K的血咒？”
“一点上不了台面的手艺。”
林玄关掉录音。
“秦队长，你们守夜人找了老K三年连根毛都没摸到。我这趟出去，不仅帮你们拆了他的违章建筑，还废了他半条命。你不给我发个见义勇为奖，还跑来抢我老婆的口粮。这事说出去，你们官方的脸面往哪搁？”
秦岚沉默了几秒。
她在权衡利弊。硬抢肯定不行，林玄展现出的实力和底牌深不见底。刚才探测仪的损坏说明，这屋子里的东西能直接破坏灵能设备的内部结构。如果强行开战，在闹市区绝对会引起巨大伤亡。
而且林玄手里确实有老K的情报。长生会才是守夜人的头号大敌。
“你要什么？”
秦岚抛出底线。
“痛快。”
林玄打了个响指。
他把桌上的剔骨刀拔出来，扔进暗格里。
“太岁肉的事，到此为止。你们就当它在防空洞里被炸成灰了。作为交换，我把老K最后遁走的方向和残存的阵法节点图画给你们。另外......”
林玄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情报费。免税。直接打我卡里。”
那个摔坏探测仪的队员瞪大了眼睛。
“你这是敲诈!你私吞S级收容物，我们不抓你就是法外开恩了，你还敢要钱？”
“这叫知识付费。”
林玄拿起桌上的纸笔，刷刷画了一个简易的方位图。他在图上标了几个红色的叉，那是老K用来转移气血的备用节点。
“老K遭到血咒反噬，三个月内绝对恢复不了。这是你们端掉长生会江州分部的最好机会。两百万买一个S级通缉犯，外加他手底下的窝点，你们赚大了。”
林玄把图纸往前一推。
“买卖自由。你们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把这图烧给地府。也许下面那帮大爷对这种邪修的魂魄更感兴趣。”
他在心里算计。地府的赏金比这多，但他现在需要用守夜人去牵制长生会的视线。老K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满世界找他报仇。把烂摊子扔给官方，自己躲在后面闷声发大财，这才是最稳妥的玩法。
秦岚盯着那张图纸看了一会儿。
那几个红色叉的位置，刚好和守夜人情报科最近追踪的几个异常灵能波动点吻合。林玄没有说谎。
她伸手拿起图纸，折叠好塞进口袋。
“钱今天下午到账。林玄，我不管你背后站着什么牛鬼蛇神。只要你在江州犯事，我一定亲手抓你。”
秦岚转身走向卷帘门。
“收队。”
两个队员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跟着走出去。
几辆越野车发动，很快消失在街头。
街面重新恢复了清晨的冷清。
林玄走到门口，把卷帘门彻底拉到底，锁上。
这帮穿官衣的算是打发走了。两百万到手，还能让他们去狗咬狗，这波血赚。
他回到案台前，把那把剔骨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
“出来吧，人走远了。”
后堂的门帘被彻底掀开。
老婆光着脚走出来。她身上的暗红色煞气已经完全收敛。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腿。
原本脚踝处明显的纸糊拼接缝隙，现在已经被一层细腻的皮肉覆盖。她踩在青石砖上，留下了两个浅浅的水印。
那是活人出汗才会有的痕迹。
她走到林玄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后院的紫砂缸。
“饿。”
她开口了。不是之前那种野兽般的低吼，而是一个极为清晰、带着点软糯口音的女人声音。
林玄手里的剔骨刀顿了一下。
“连声带都长出来了？”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老婆。
这太岁肉的滋补效果未免也太霸道了。从一具靠煞气驱动的纸扎躯壳，硬生生催熟出了活人的生理特征。照这个速度下去，等这块肉吃完，她怕是连心跳都能长出来。
老婆没理他，直接越过案台往后院走。
“站住。”
林玄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
“那玩意儿里面的脏东西还没清干净。你真当自己是铁胃？”
林玄拎着刀，走到紫砂缸前。
掀开盖在上面的镇阴符。
缸底，那块篮球大小的太岁核心已经变成了暗紫色。表面还在分泌着一些黏稠的液体。
林玄左手捏了个法诀，指尖冒出一团幽蓝色的阴火。
他把阴火直接按在太岁核心上。
滋滋啦啦的声音响起。
一股刺鼻的恶臭从缸里冒出来。那些黏液在阴火的炙烤下化作黑烟消散。缸壁上结出一层白色的冰霜，这是极度阴寒的力量被逼出来的具象化表现。
烤了五分钟。太岁核心彻底变成了一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肉。
林玄手起刀落。
剔骨刀顺着肉质的纹理切下去，刀刃切开肉块的手感像是切在一块老牛筋上。他用了七分力气，才勉强切出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肉片边缘的纹理还在本能地往回缩。
他把肉片递给身后的老婆。
老婆一把抢过去，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随着肉片下肚，她脸上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红润。脖颈处几根细小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林玄一边切肉，一边盘算着地府那边交代的订单。
带制导的纸扎东风快递。
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糊个圆筒就能糊弄过去的。需要极强的承载材料，不然还没飞到西方冥界，就在空间通道里散架了。导弹的弹体得用雷击木做龙骨，外面糊上三层浸泡过尸油的阴沉纸。推进器部分，得用一些高爆的阴属性材料。
就在这时。
铺子大堂中央的地砖上，浮现出一个黑色的漩涡。
这是之前黑白无常离开时留下的专属通道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