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咱们在这儿等谁呢?”
在胡同口等了好一会儿,小孩子心性的何雨水,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软糯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等一个能送咱们去找你爹的人。”
何雨柱漫不经心地回了她一句,眼神却一直瞟着来往的车辆,生怕一不小心就错过了似的。
其实,路上连辆小汽车都不多见,他完全是瞎操心,纯粹是想早点把何雨水送到何大清身边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何雨水正一脸不解盯着他看,像是有什么想不通一样。
“哥,那也是你爹…”
呃?这是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儿能说出来的话?
何雨柱把目光从马路上收了回来,非常认真看了她一眼,直接给她做起了心理建设:
“我把你送到他身边,然后就一个人再回到这儿,他以后就属于你一个人的了。”
“哥,你是要跟我们分开吗?”
唉,这世间真特么不公平,有的人天生就聪明,有的人活了一辈子还浑浑噩噩的!
“哥已经能够自食其力了,一个人也能活的下去,你现在还小,正是需要大人照顾的时候。”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小丫头说着说着怎么就开始抹眼泪了呢?
“可我只能养活我自己呀!”
狗系统签到一次给二斤棒子面,下次签到还得隔七天,这特么养活得了谁?
“咱们把爹弄回来不就行了?”
要不说新脑子就是好用呢!?
可惜,这个选项第一时间就被何雨柱给拒了。
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被何大清看穿了,只是单纯不想跟他生活在一块儿。
所以,只能把何大清将会做出的决定,一五一十告诉了她:“他要是有心留在四九城,当初就不会跟人跑咯。”
“而且,他也没那个脸再回来,怕别人笑话!”何雨柱突然又补充了一句,彻底熄灭了何雨水眼中的那点希望。
随后,俩人就没有再说过话……
何雨柱是觉得什么都解释清楚了,没必要再继续说些废话。
同样默然不语的何雨水,大概是在想…自己到底该如何抉择吧?
毕竟,这里可是她生活了许多年的老家啊。
恰在此时,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柱子,快上车!”
转眼看去,分明是军管会的那位领导,他竟亲自开了辆吉普车过来。
何雨柱二话没说提起包裹,牵上何雨水的手,就径直走了过去。
“领导好~”
“甭客气,快上车。”
“哎,好咧。”
坐上了车后,那位领导还孜孜不倦说些出门的注意事项,生怕何雨柱出了什么意外似的。
何雨柱自然是千恩万谢的,可何雨水就表现的比较奇怪了,木然发呆一声不吭,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过,这种怪异的举动,却没有引起两个大人的注意。
谁又能想得到,一个七岁的小屁孩儿,居然还会有心事儿呢?
前门火车站很快就到了,放眼望去,一点儿都没有后世南站的忙碌。
“跟在我后边,我带你们去取票。”说完,还一把抢过何雨柱手里的包裹,直接就扛在了自己肩上。
唉,多好的领导呀,只知道一味儿地默默付出,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何雨柱。
这种精神真是令人佩服!
何雨柱不是没想过把包裹抢回来,却一直都未能成功,人家扛个包比他空手走的还快!
于是,何雨柱只能牵着何雨水,屁颠屁颠跟在了后头,坚决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同时,心里又一次怨恨起了自己那个破系统,一点儿正经的好处没给出来,倒是把他电得死去活来!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能撞上这种废物系统!
也许是因为身上那套衣服的缘故,又或许排队的人不多,领导同志很快就把票取了回来。
“咱们现在就到月台上等着吧,估计半个小时应该就发车了。”
他何雨柱何德何能呀,以至于让一位领导为了他四处奔波,还不求任何的回报。
这年头的人太朴素了!
所以那面锦旗一定得安排上才行。
还特么得是锈金边的…
嗯…金边的可能太高调了,容易给人家带来麻烦,还是普普通通的就好。
好不容易来到了月台,何雨柱正准备说声谢谢呢,领导同志却又抢先开口了:“你们先在这等会儿,我去给你们买几个水果。”
这哪儿能行呢,虽然你对他何雨柱非常好,可这水果还是别买了吧。
于是,何雨柱一把就将人的胳膊抱住了,“领导,您就别破费了,我们身上都带了好些个窝头。”
看着何雨柱那一脸认真的样子,领导同志还是松了口:“行,那就依你。”
这让何雨柱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差点就多了个爸爸……
说话间,列车员竟开始催促上车了!
尼玛,这年头的火车是一点儿守时的概念都没有的吗?
“这两张票你贴身放好了,车上千万别睡觉,小心所有靠近你的人,除了列车员……”
领导同志一边叮嘱一边催着何雨柱俩人上车,颇有点老父亲送儿女远行的味道。
“保重!”
“谢谢您~”
互相吼了一句,火车就吭哧吭哧开走了,一点儿准备都没给何雨柱留。
车厢里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太少,每个人看起来都挺精神的,哪怕车厢里破破烂烂的,却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的味道。
背着包裹牵着何雨水,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却发现座位还是个凹下去的。
这尼玛就有点尴尬了,真要是坐了过去,何小柱可是会触底的呀。
“小何同志,请快点坐好,不要站在路中间。”
嗯?列车员怎么知道自己姓名的?
难道是?
是了,一定是军管会的那位领导同志,悄悄跟人家打了招呼,让人家暗中照顾一下自己。
泪水突然在眼眶里打转……
这人和人之间差距怎么那么大?
相较于院里的那些禽兽…呸呸呸,那些人连给那位领导同志提鞋都不配!
“谢谢~”
这声谢谢不仅是跟列车员同志说的,也是对那位领导同志说的,这些最可爱的人哟~
此时此景,何雨柱决定再也不去埋怨系统了,哪怕它什么东西都不给自己。
就因为它让自己亲自感受到了,这些最可爱的人的那份纯真与热爱。
许是听惯了别人的谢谢,列车员同志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让何雨柱赶紧坐好。
因为何雨水已经被他安排坐下了!
熟络又周到的举动,不知道温暖过多少人的心?
何雨柱先是把包裹往座位下塞好,然后强忍着不适,坐到了那个凹下去的座位。
火车运行中的声音很吵,跟后来的高铁差远了,何雨柱又情不自禁对那些科技工作者致以敬意。
心里更是悄悄下了决定,既然来到了这么一个热火朝天的年代,与其跟院里那些禽兽斗来斗去,还不如给国家尽一份力?
可惜,自己的系统不够给力,不然他一定不会让那困难三年出现,以至于拖累了整个国家的发展!
两个小时过后,好像才刚刚入了冀北的地盘,何雨水早已累的进了梦乡。
何雨柱此时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都觉得昏昏沉沉的。
按理说,这种老旧火车并不会导致车厢里的二氧化碳浓度增高才对!
恍惚间,一个陌生人突然坐到了何雨柱身边,一把上了锈的匕首,死死抵住了何雨柱的腰间。
“嘘,别出声,把值钱的都交出来,不然我要你的小命。”
嘈~原来禽兽不止95号大院里有啊!
尼玛,光天化日居然还碰上劫道的了?
咦,不对呀?!
不是都说行走在火车这种地方的,大多数都是佛爷之类的人物么,怎么还碰到个坏规矩的了?
不过,何雨柱还是乖乖把口袋里所有的东西拿了出来。
“怎么一分钱都没有?”
废话,钱都放空间里了,能把那介绍信和通知函给你就不错了。
“大哥,您先看看我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何雨柱小声求饶,不敢惊动了任何人,哪怕熟睡中的何雨水也一样。
“大爷我不认字!”
尼玛,这还有天理吗?
何雨柱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上兵了。
“那我给您念一下?”
“念个屁,我要的是钱!”
“可我真没钱呐!”何雨柱一点儿都不带怕的,万一死了就能回到现代去呢?
“你也甭照着念了,简单说说你为什么一分钱都没有就敢出门?”
于是,何雨柱就添油加醋说何大清是多么多么的冷血,宁愿抛家弃子也要去给别人拉帮套…
然后又说自己这车票还是军管会的同志花钱帮忙买的……
反正就是往凄惨了说,动情处还强行挤了一滴眼泪出来。
“行了行了,看你也是个可怜人,钱我就不要你的了,不过这张纸我可得拿走!”
嗯?宁愿钱不要也要自己的介绍信?
不对,这狗东西其实是认字的,不然怎么就选了那张介绍信呢?!
敌特!!
何雨柱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个念头!
这样更不能让他把介绍信抢了去,不然自己就是长了三张嘴都说不清。
趁着他收起介绍信的那一刻,何雨柱猛的起肘撞向了他的眼球,一击得手又连出数击,专门向他的喉咙、眼球招呼。
同时,也没忘了跟车上的人求助:“搭把手,这是个敌特!”
一听见敌特二字,乘客们哪里还忍得住,七手八脚就上来把人给绑成了个粽子,代价就是很多人的腰带没了,每个人都得拿手提溜着裤子。
列车员很快就来到了现场,问清了情况,就把那个受伤不轻疑似敌特的人带走了,何雨柱兄妹自然也没能例外。
审问的过程非常简单,因为那人身上搜出了很多情报,身家清白的何雨柱,甚至都没被怎么审就轻轻放过了。
也许,都是托了军管会那位领导的福?
“小何同志,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您客气了,维护国家安全是每个国人应该做的,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回头我给你请功!”
“不用不用…”
你来我往之间,保城站竟然到了!
现在火车的速度,这么诡异的么?
这下列车长再也不能继续留人了,只能亲自将何雨柱送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