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贾东旭那一副八卦的样子,何雨柱故弄玄虚摆出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说:“我已经没爹了!”
“啊?我何叔他怎么了?”贾东旭先是惊愕到了,紧接着语气带着一丝激动,继续追问:“我何叔他是出什么事儿啦?”
何大清真要出了什么事儿,这兄妹俩还能安安稳稳吃着晚饭?
听见自家徒弟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易中海眉头随即一皱,插了一句:“柱子,你真跟你爹断亲了?”
闻言,贾东旭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被傻柱耍了一道,心里气愤的同时,也对他起了一丝警惕。
“是他先不要的我们,抛家弃子的同时,连一分钱都不给我跟雨水留,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俩呀,您说这样的老子还要来做什么?”
何雨柱再次暗戳戳嘲讽起了易中海,表明自己可什么都记在心里呢。
“柱子,你爹当初是留了钱和信在我这儿的,只不过你当时一病不起,又正在勃然大怒中,所以我才没把钱和信给了你…”
易中海果然做事老到,见此事已经瞒不过去了,索性低头认了个错,不过最后还是把错归咎到了何雨柱身上。
不知道这是对自己话术的自信,还是依旧将何雨柱当成之前那个傻子?
“哟,我生病了您也没想过带我去看医生,就让我在屋里自生自灭,想来何大清留的钱也不多吧,连看个医生都不够?!”
话音刚落,出门洗饭盒的何雨水推门走了进来,感受着屋里凝重的气氛,一声不吭放下饭盒就躲床上去了。
易中海正想开口替自己辩解几句,就听见何雨柱又说:“何大清留的钱该不会让我们兄妹俩连顿饭都吃不起吧?”
不明所以的贾东旭,这时候脑子更加的混乱了,自家师父怎么能够做出这样龌龊的事儿?
易中海没有急着回答何雨柱,而是扭头对贾东旭说:“东旭,要不你先回家去?”
“您干嘛让他走呀,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不让他知道,日后又怎么还您的恩情?”何雨柱拦住了想要起身的贾东旭。
“柱子,你…误会我了!”易中海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易叔,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有些事情稍微动脑子想一下就全都清楚了。”
“您当初没带我去看医生,估计也是想让我直接病死了拉倒。”
“如此一来,我住这间北屋也就空了出来,刚好可以给您徒弟做婚房使。”
“到时候您只需要拿出何大清的书信,就可以将雨水的抚养权拿到手,这样谁都不能再反对您占了老何家的北屋。”
“毕竟,雨水以后终究是要嫁出去的,暂时住在耳房那边就可以了,谁都说不出一句不是来。”
“其实,换了我是您的话,大概率也会这么干的吧?”
“谁让我也没个长辈护着,而您又指望徒弟以后给您养老,这时候恰好又缺房子娶亲呢?”
一通长篇大论下来,屋里忽然陷入了久违的宁静,连何雨水的呼吸声都听得见,可见她此时的心情如何。
“柱子,我真没那么想过……”
无论是为了在贾东旭面前继续保持自己的形象,还是不想被何雨柱当成了仇人,这话易中海必须得说!
何雨柱听了只是惨然一笑,“易叔,我当然相信您肯定不是个坏人…”
“对对对,我师父为人好着呢!”
瞥了一眼急于出头的贾东旭,何雨柱突然来了个转折:“不过嘛,咱们几家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吧,毕竟跟您二位有交情的是何大清,又不是我何雨柱…咱们以后见面打个招呼就好,别的就算了吧。”
“柱子,你……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信与不信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不想跟你们打交道了,我只想安安稳稳将雨水拉扯大,其他的一概不想参与,请您放我一马吧。”
都到了这个地步,何雨柱仍然没有说太多的狠话,而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也不管人家易中海愿意与否?
撕破脸皮后的下一步,往往都充满了算计与暴力,这恰恰是何雨柱所不喜的。
本来能一个人好好生活的,何必跟这些烂人搅到一块儿去?
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句话对何雨柱来说一点儿都不适用。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一团和气,平平安安的生活。
好吧,说到底他就是个怂货,懒得跟别人斗来斗去。
也许,跟他上辈子的职业也有关系吧?
厨子虽说平日里火气挺大的,可也鲜有跟别人结仇的。
真要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儿,弄顿美食吃喝一下也就过去了,全然不把烦心事放在心上。
“我现在解释再多恐怕也没用了,只想说一句日久见人心,相信你以后能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伪君子到底是伪君子,临走前还要替自己圆一句谎,真是不怕天打雷劈啊?
易中海前脚刚走,贾东旭哪里还敢逗留呀,哪怕他此刻有着万千的话要说。
“哥,他们真的那么坏?”
师徒二人刚被“赶”了出去,原本在床上默然不语的何雨水,突然泪眼婆娑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为了什么而哭?
“好与坏都不是看别人说什么的,而是看别人都做了什么的。”何雨柱深有感触回了一句。
“那爹他不是被人家骗惨了?”
呃?怎么这个话题都能跟何大清扯上关系?
噢!原来是说他被易中海欺骗的事儿!
那也是他何大清自己活该,自己儿子不信,非得信一个外人。
“先睡吧,哥去打水擦擦身子。”
跟一个小屁孩儿有什么好聊的,随便找个借口打发掉就好。
希望易中海他们懂得收敛吧,若是再这么算计他的话,那就别怪他何雨柱不讲武德了。
作为一个后来者,何雨柱也是懂一些阴谋诡计的,好歹曾经也是小h书忠实的粉丝。
门外贾东旭却一脸郑重对易中海说:“师父,您的良苦用心我都懂。”
易中海眼含热泪望了他一眼,嘴巴微微张合着,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而是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欣慰都快溢出来了。
“回去歇着吧,明儿还得上班呢,我打算教你一些更高难度的技术,争取尽快把工资涨上来,很快家里就又多一口人了,不多挣点钱怎么养家糊口?”
“哎,谢谢师父,那您也早点休息,明儿见。”
嘴上这么说着,却硬是不肯先离去。
知道他那小心思的易中海,微笑着先转身回了家,推门准备进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在原地杵着的徒弟,脸上的笑容又盛了一分。
眼看着易中海关上了房门,贾东旭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才踏入家门,却发现自家老娘还留灯等着自己,像是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似的。
“傻柱他答应了吗?”
“不光没答应,还想跟咱们几家断了来往。”
“怎么一回事儿?”贾张氏皱起了眉头,怎么请人做个饭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贾东旭小声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她听,中间还加了点自己的理解…
“没想到易中海为了你竟然能做到这份上!”贾张氏都忍不住有些感动了。
“是呀,师父他还说明天开始教我更高深的技术,好让我挣更多的钱养家糊口。”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发问:“他刚刚去了后院没有?”
“没有,我亲眼看着他进了屋的。”贾东旭一口咬定,“妈,您问这个做什么?”
“傻柱那可是老太太看好的人!”
“老太太到底看好他哪个方面?”
贾东旭是真的没搞明白,聋老太太到底看上了傻柱什么东西,为了把他拉到自己身边,甚至不惜将何大清给算计走。
“或许,她喜欢傻柱的老实憨厚?”贾张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因为她确实也没看出傻柱任何一个优点来。
“会不会跟傻柱的职业有关?”贾东旭往更深想了一层。
“哎哟,你不提我还真给忘了,老太太以前就是个出了名的馋嘴丫头,也许还真像你说的那么回事儿。”
“这好像也不对吧,论起厨艺何大清不比傻柱更强?老太太干嘛要……”贾东旭到底没敢把话说全了,万一被谁偷听了去,那他可就惨咯。
“何大清都已经过了三十五岁,脑子估计已经长全乎了,怎么可能全听了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这是想打小培养傻柱,好让他以后成了自己的专属厨子?”贾东旭满脸的惊讶,像是没料到老太太的算计这么长远。
“现在知道怕了吧?”贾张氏开始了马后炮,“以后跟他们相处再真诚些,他们平日里虚伪惯了,就喜欢别人拿真诚待他们。”
对此,贾东旭深以为然,自己刚刚就真情流露了一回,而自己师父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
以前易中海什么时候主动提起过,说要教自己更高深的技术,不都是自己跟他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