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后厨的活儿就差不多了。
该切的切了，该备的备了，灶台也刷干净了。
几个帮厨还在那儿擦案板、扫地面，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往钩子上一挂，跟旁边的人招呼了一声。
“我先走了，你们忙完也早点回。”
“好嘞何师傅，您慢走。”
何雨柱出了食堂，风一吹，顿时就感觉冷了，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棉袄兜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开了门。屋里还是那个样，早上走的时候啥样，现在还是啥样，没被光顾，还好，他准备买锁，至于防谁，自然是盗圣，之前他家可没少被这崽子光顾。
何雨柱走到灶台前头，掀开菜篮子看了看，昨天剩的那块肉还剩一点，又翻了翻面袋子，白面还剩小半袋，他决定包顿包子。
何雨柱卷起袖子，开始忙活。
他先把肉从菜篮子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解冻。然后舀了盆面，准备和面。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灵泉。
早上签到得来的灵泉还在系统空间里存着呢，他还没尝过是啥味儿。既然要蒸包子，不如用灵泉水和面，看看效果怎么样。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大约一碗灵泉水出来。
水清得透亮，看着就跟普通的水不一样。何雨柱用手指蘸了一点送到嘴边，舌尖碰了一下，有点凉丝丝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清甜，像是山泉水，又比山泉水更润，滑过喉咙的时候，整个人都舒服了一下。
“好东西。”何雨柱咂了咂嘴。
他没舍得直接喝，把那一碗水全倒进了面盆里，开始揉面。
面揉好了，搁在盆里盖上湿布醒着。他转头去剁肉馅。五花肉切成小块，再剁成肉糜，加葱姜末、酱油、盐、一点点香油，顺时针搅上劲儿。
肉馅的香味在屋里散开，勾得他自己都有点馋了。
面醒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把面揪成剂子，擀皮，包馅，捏褶子。手底下利索得很，一个个包子圆鼓鼓地码在案板上，褶子捏得匀匀称称的。
包了十几个，够兄妹俩吃两顿的了。
上锅蒸之前，他又往锅底添了点水——还是灵泉水。
“试试看，要是灵泉水蒸出来的包子特别香，以后蒸东西都用它。”
何雨柱把笼屉盖好，点着了火，转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四点半了。
雨水该放学了。
他把火调小了一点，擦了擦手，出门往红星小学的方向走。
到了校门口，放学铃刚响过一会儿，孩子们三三两两从里头涌出来。何雨柱站在门口的老槐树底下，一眼就看见何雨水背着书包从里头跑出来。
她跑得急，两条麻花辫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
看见何雨柱站在那儿，她的步子更快了，几乎是蹦着过来的。
“哥！”
何雨水跑到他跟前，仰着脸笑，鼻尖冻得红红的。
“慢点跑，摔了咋办。”何雨柱伸手把她书包带子整了整。
“你怎么来了？”何雨水喘着气问。
“来接你放学，怎么了，不乐意？”
“乐意乐意！哥最好了。”何雨水连连点头，两只手攥着书包带子，跳了一下。
兄妹俩并肩往回走，何雨水走了一会儿，忽然扭过头看他。
“哥，晚上吃啥？”
何雨柱瞥她一眼：“又饿了？中午不是给你零花钱了？”
“买了俩烧饼，早消化了。哥你到底做啥了？”何雨水理直气壮。
“小馋猫，蒸包子，肉包子，包你吃的爽。”
何雨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张了张，然后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走快点走快点。”
“急啥，又跑不了。”
两个人说着话回了家。何雨水进门就闻见了味道，吸着鼻子往灶台那边凑，被何雨柱一把揪住后脖领子拽回来。
“洗手去。”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何雨水跑去洗手，何雨柱掀开笼屉盖，白汽腾地一下涌上来，包子的面香混着肉香，把整间屋子灌了个满满当当。
一个个包子白白胖胖的躺在笼屉里，面皮光滑，褶子分明，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何雨柱夹了两个出来放在碗里，又给自己夹了两个，端到桌上。
何雨水已经坐好了，筷子拿在手里，眼巴巴地盯着碗里的包子。
“吃吧。”
话音刚落，何雨水就夹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包子皮松软，一口咬下去，肉馅的汁水渗进面皮里，葱姜的香和肉的鲜混在一起，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何雨水嚼了两下，愣了一下。
然后又嚼了两下。
她的眼睛睁大了。
“哥——”
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塞着包子。
“咋了？烫着了？”
何雨水使劲摇头，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又低头咬了一口。这回她嚼得更仔细了，嚼着嚼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哥，这个包子……咋跟以前的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何雨柱自己也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包子入口的瞬间，他也愣了一下。
面皮格外松软，咬开之后，肉馅的汁水裹着葱香在嘴里散开。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吃完之后，一股很淡的温热感从胃里升起来，顺着胸口往四肢散开，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了一下，舒服得想叹气。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
灵泉水。和面用的是灵泉水，蒸包子锅底添的也是灵泉水，虽然没有直接喝，但水汽和面皮里的水份进了肚子，效果还是有的。
“好吃吧？”何雨柱问。
“好吃！”何雨水又咬了一大口，
“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包子都好吃！哥你手艺是不是又进步了？”
“可能是吧。”
何雨水腮帮子鼓鼓的，一口接一口，两个包子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她放下筷子，摸了摸肚子，然后忽然“咦”了一声。
“哥，我怎么感觉……”
“感觉啥？”
“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好像有劲。之前上课老犯困，现在一点困劲儿都没了。”何雨水晃了晃胳膊，又动了动脖子。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
灵泉水的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快，雨水这才吃了两个包子，就已经有感觉了。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雨水那个瘦巴巴的身子就能养回来。
“吃饱了？”
“饱了。”何雨水点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还能再吃半个。”
“半个就半个，剩下的留着明天早上。”
何雨柱刚要去夹包子——
“咚咚咚。”
门响了。
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何雨水的筷子也顿住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
然后门外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柱子，开开门，我是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