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把他们带到一间办公室,桌上摆着几份笔录,旁边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刺客的正面照,被铐在审讯椅上拍的,表情各异。
“那三人说是有人出钱雇了他们,他们本就与拉赫曼先生有仇,所以…”
陆景淮边把询问记录递给他们,边简单说了一下。
秦墨池伸手接过笔录,然后与陆心诺一起低头看了起来。
笔录里说了,那三人都是生意上被拉赫曼用手段逼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
因缘际会被人救了,还被训练了三年,之后一直伺机想找拉赫曼报仇。
只是拉赫曼平时身边保镖不少,他们一直找不到机会。
没想到一周前有人花钱通过中介找上他们。
让他们找机会潜进华国,等拉赫曼来华国时刺杀拉赫曼。
本来他们还犹豫,可对方说,这个机会千载难逢,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对方还说了什么?”陆心诺问。
陆景淮翻了翻笔录,指着一行字。
“对方说,事成之后送他们出国,给他们新身份,再给一笔钱。”
“还保证说,拉赫曼在华国的安保不会太严,他们有机会得手。”
陆心诺看着笔录上那几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几个人,之前做什么的?”
“一个家里开五金店,一个做小商品批发生意,还有一个是橡胶园的管事。”
陆景淮说,“都是华侨,在那边做了十几年生意,前几年陆续被拉赫曼挤垮了。”
“所以他们跟拉赫曼有仇,是真的。”
“对。他们自己也说,就算没人雇他们,他们早晚也要找拉赫曼算账。”
“这次有人出钱还安排路子,他们觉得正好一举两得。”
秦墨池在旁边翻完了笔录,抬起头来:“中介是谁?”
“还在查。这三人说没见过中介本人,一直是中间人传话。”
“钱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给了一半,第二次说事成之后再给。”
陆心诺沉默了一会儿,把笔录合上。
“这三个人,被利用了。”
陆景淮看着她:“怎么说?”
“他们跟拉赫曼有私仇不假,有人出钱雇他们也是真的。”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雇他们的人根本不在乎他们能不能得手。”
陆心诺的手指在笔录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有人要的就是有人刺杀拉赫曼这件事本身。”
“成或不成,只要事情闹出来,外事系统和保卫系统就得担责。”
陆景淮的表情沉下来:“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推出来当炮灰的。”
秦墨池深以为然:“不但如此,这些人背后应该还有什么打算?”
陆心诺大胆推敲。
“在机械厂参观的时候,拉赫曼身边的女人以及外事办和机械厂的人暗地里有交流。”
“这三人肯定有勾连,哥,你派人盯着他们,我猜背后之人应该会有动作。”
“还有一点,我感觉那三人好像知道我,起冲突的时候还故意针对我…”
“什么?还有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陆心诺的话没说完,陆景淮的声音立即提高了八度,神情也紧张了不少。
秦墨池也不似平常的淡定,一脸不认同的看着陆心诺。
“媳妇,你还想自己处理不成?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看来,媳妇太有主意也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一路她都不透露分毫自己被盯上的消息,秦墨池心里又急又拿她没办法。
陆心诺被两个人同时盯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不告诉你们,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况且人已经抓了,我也没受伤。”
“没受伤是你运气好。”陆景淮不依不饶。
“那三个人是冲拉赫曼去的,可你说他们针对你,那就是说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止一个。”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把你的底摸透了,知道你会出现在那个位置,知道你会挡在拉赫曼前面。”
陆心诺没说话。
陆景淮说的没错。
她事后也想过这个问题。
三个刺客冲出来的位置、方向、时机,都卡得刚刚好。
如果她不在场,拉赫曼可能就出事了。
如果她在场但反应慢一点,受伤的就是她自己。
对方算准了她会出手。
“所以我才说他们背后还有人。”
陆心诺针对当时的情况说出她的意见。
“那三个人只是被人雇来,他们肯定不认识我,而能知道我信息的人不多。”
“最近我身边倒是遇到不少探底细的人,也许就是那背后之人,或者与他们有关的人。”
秦墨池站在她身侧,听到她的话眼里闪过厉色,她身边竟然不平静?
“从今天起,你出门不能一个人。”他说,“我打电话让顾修贤他们来人。”
“不用吧?我一个人能行。”
“这个由不得你。”
陆心诺张嘴想说什么,对上秦墨池的目光,到底没再争辩。
她太了解他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定了的事,不会改。
“行吧。”她点头,“但他们不能跟得太近,我今天还要陪代表团,不能让人看出身边多了个人。”
“放心,不会影响你工作。”
陆景淮见两人说定了,脸色才缓下来,把桌上的笔录收拢了一下,然后又去审那三人去了。
秦墨池见状也对陆心诺说:“你等着,我给队里打电话。”
陆心诺无奈地点点头,之前就是不想他们太担心才没有一开始就说。
如今这情况真是,还不如一早就说了。
秦墨池打完电话回来,脸色比刚才松了些。
“顾修贤和方延下午过去,他们会在招待所外围跟着你。”
“行吧。”
人都安排上了,陆心诺没有拒绝,这事看来还真的需要人手。
陆景淮从审讯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笔录,看见两人还在,便走过来。
“又审出一件事。”他把笔录往桌上一摊。
“那三个人说,他们到京市之后,有人给他们安排了一处落脚点,在城西一个废弃的粮站里。”
“粮站里有人专门等着,管吃管住,还给他们配了武器。”
“什么人等着?”
“他们没见过。只说是个年轻男人,三十来岁,南边口音,话不多。”
“每次去都是送吃的和东西,放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