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装男人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石头后面的陆心诺。
“你是何人?”男人恶狠狠地问了一句。
陆心诺淡淡地说:“阻止你的人。”
“就凭你?”
中山装男人不屑的回了一句,然后径直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男人跳车的动作很是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
陆心诺这才认真打量他,浓眉小眼,鼻梁有些塌,五官看着有些违和。
没等她多看,那人已经欺身到了跟前,一拳直取她面门。
拳风凌厉,带着一股子狠劲。
陆心诺侧头避开,那一拳擦着她耳边过去,打在身后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往下落。
陆心诺心里一凛。
这一拳的力道,比下午那些江湖汉子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可见,这个人练的不是野路子,是正经的搏击功夫。
她后退半步,短棍从背包侧袋抽出来横在身前。
男人见她亮家伙,冷笑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拇指一按,刀刃“啪”地弹出来,寒光闪闪。
两人在荒草丛生的山坡上对峙了几秒。
男人先动了。
他步子极快,侧身切入,弹簧刀直奔陆心诺持棍的手腕。
陆心诺没退,短棍往下一切,磕在刀刃上,“当”的一声脆响,把刀锋荡开。
男人手腕一翻,刀尖改刺为削,横着划向她的腰侧。
陆心诺收腹侧身,刀尖擦着衣角过去,把外套划了一道口子。
陆心诺不等他收刀,短棍直戳他面门。
男人偏头躲过,刀从下往上撩。
陆心诺跳开半步,短棍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反手抽在他小臂上。
这一下力道不小,男人闷哼一声,弹簧刀差点脱手,但硬是攥住了,往后撤了一步。
陆心诺注意到他撤步的时候右脚微微拖了一下,膝盖弯曲的弧度不自然。
右腿有伤。
刚才跳车的时候没看出来,一动手就露了破绽。
这个人右腿膝盖受过伤,发力的时候不敢完全吃劲。
陆心诺把短棍换到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石子夹在指间。
男人又扑了上来,这次他改了策略,不再用刀直刺,而是绕着她转,寻找破绽。
陆心诺跟着他的步子调整方向,始终把正面留给他。
两人在原地转了两圈。
男人忽然一个假动作,刀往左虚晃,人往右切。
陆心诺早有准备,左手短棍迎上去封住刀路,右手石子弹出去,正中他右膝。
男人“啊”了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但他反应极快,跪地的同时弹簧刀横扫,刀尖在陆心诺小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陆心诺吃痛,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眉头顿时皱了一下。
男人趁着这个空档爬起来想跑,陆心诺没给他机会。
她忍着痛追上去,短棍从背后劈在他肩上。
这一下用了全力,男人被打得往前扑倒,弹簧刀脱手飞了出去。
他挣扎着想翻身,陆心诺已经一脚踩住了他右手腕,短棍抵在他后颈上。
“我说了,别动。”
男人趴在地上喘粗气,右腿的旧伤加上刚才那一棍,让他再也没力气翻身了。
大步赶来的秦墨池看到这一幕,提起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刚才,他远远看到自家媳妇从地道口出来。
担心她这边有什么变故,连忙把人收拾了才赶过来。
陆心诺这时也看到了秦墨池,不等他开口,她便说:“这人有可能是个小头目,先绑了回去审审,他后面还有人。”
秦墨迟打量了一下做了伪装的媳妇,没理会中年男人,看到她小腿上某处,脸色沉了:“你受伤了?”
陆心诺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
秦墨池的脸更黑了,他压着脾气,一把拽起中年男人,朝身后冷声说:“快点过来,把人带回去审清楚。”
陆心诺顺着他的声音看过去,竟然看到顾修贤和一个陌生男人赶了过来。
两人跑得气喘吁吁,本想问些什么,但听到秦墨池的声音那么冷,那名陌生男人马上去把中年男人拉了过来。
“人我带回局里,今天辛苦你们了!”
听到这话,陆心诺立刻明白他大概是公安局的同志,看着气质有点像。
但因为他没穿制服,陆心诺还以为是顾修贤从部队带来的战友。
说完,他拽起中年男人就走。
陆心诺连忙出声:“车上还有一个。”
听到她的声音,顾修贤“咦”了一声,倏地看向她:“嫂子?”
一旁的秦墨池走到陆心诺身前,就要抱起她:“你嫂子腿受伤了,后面的事情你协调一下,与公安那边清理现场。”
陆心诺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动作,突然的腾空感让他下意识“啊”了一声。
“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秦墨池却没有听她的话,见到顾修贤一脸愕然,还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这是我媳妇,没认出来吗?”
现场只有他们三个人,顾修贤刚和人干了一架,还真的没注意到旁边这个藏头露尾的人是谁。
此时听到秦墨池的话才留意起他怀里的人,虽然脸上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看不清楚样子。
可是那双灵活的眼睛还有那熟悉的身形,可不正是陆心诺同志还有谁?
“啊?陆心诺,不,嫂子,差点没认出来,你这是玩潜伏?”
顾修贤感觉有些新奇,他接到秦墨池电话说情况紧急,让他们过来暗中配合陆心诺出任务。
没想到还没见到陆心诺,倒是见到秦墨池开车在追人。
于是,他们便跟着追了过来。
陆心诺被秦墨池抱在怀里还想挣扎下来,只不过脚上被划伤,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拍了拍绷着脸的秦墨池,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板着脸:“我真的没事,你忘记我会医术也有药了?”
秦墨池也是看到媳妇脚上的血迹,心里慌了神。
一直以来,陆心诺给他的印象就是身怀绝技,还身怀秘宝。
反正就是什么都能自己搞定,从来不需要他操心。
可突然看到她受伤,哪怕只是一道小口子,他心里突然觉得难受。
“你的药呢?”他问,声音还是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