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深吸一口气，放下报告。
赵建国忽然想起四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少年，和林远山、柳凌薇一起，在三中的秘境里并肩战斗。
他们打出的18分47秒，保持了四十三年。
现在，这个记录被林远山的儿子打破了。
而且是碾压式的打破。
赵建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拿起电话。
“喂？柳妹子，你明天有空吗？”
对面传来柳凌薇清冷的声音。
“什么事？”
“你临走前来一趟三中，我让你见个人。”
“谁？”
“远山的儿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柳凌薇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怎么了？”
赵建国笑了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无名，就是他。”
对面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久到赵建国以为电话断了。
然后柳凌薇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明天到。”
电话挂断。
赵建国收起手机，再次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晖洒在老街上，把那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赵建国忽然笑了。
“老林，你儿子好像比你当年还猛。”
傍晚六点，王虎家。
这是一间老式的平房，带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几盆花，还有一棵歪脖子枣树。
林峰站在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王虎的大嗓门。
“妈，峰哥来了，红烧肉好了没？”
“好了好了，催什么催。”
门开了。
王虎妈站在门口，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林峰，脸上笑开了花。
“小峰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哎呀，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峰笑了笑。
“阿姨好。”
“好好好，快坐，虎子，给小峰倒水。”
王虎把他拽进屋，按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水果、瓜子、花生，满满当当一大桌。
林峰把小黑放到沙发上，小黑蜷成一团，继续睡。
王虎凑过来，压低声音。
“我妈从下午就开始忙活，非要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林峰心里一暖。
这世上，除了老爹，也就王虎一家人和校长对他好了。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夹杂着王虎妈的唠叨。
“虎子，别光顾着说话，去拿碗筷。”
“知道了知道了。”
王虎屁颠屁颠跑去拿碗筷。
林峰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熟悉的小院，忽然有些恍惚。
小时候，他经常来这里蹭饭。
那时候老爹还在，每次来接他，都会和王虎他爸喝两杯。
后来老爹走了，他来得少了。
但王虎妈每次见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嘘寒问暖，生怕他饿着。
“小峰。”
王虎他爸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酒。
“今晚陪叔喝两杯。”
林峰站起来。
“叔。”
“坐坐坐，别客气。”
王虎他爸把酒放在茶几上，上下打量着林峰。
“我听虎子说了，你觉醒御兽师了？”
林峰点点头。
“SSS级？”
“嗯。”
王虎他爸竖起大拇指。
“好，御兽师怎么了？御兽师也是觉醒者，能打就行。”
林峰笑了笑。
“谢谢叔。”
“谢什么，来来来，喝酒。”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个大汤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王虎妈不停地给林峰夹菜。
“小峰，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阿姨。”
“谢什么，跟阿姨还客气。”
王虎在旁边埋头苦吃，吃得满嘴流油。
小黑也被王虎妈对它的特殊待遇惊醒了。
一碗切好的肉丝，单独放在它面前。
小黑抬头看了看王虎妈，然后低头，优雅地吃起来。
王虎妈乐得合不拢嘴。
“这猫真有灵性。”
吃完饭，林峰帮着收拾碗筷。
王虎妈把他推出厨房。
“你坐着歇着。让虎子来。”
王虎苦着脸，被拽进了厨房。
林峰坐在院子里，抱着小黑，看着夜空。
今天的星星很亮。
风吹过来，带着枣树的清香。
王虎他爸端着一杯茶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小峰，虎子说你现在9级了？”
林峰点点头。
王虎他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叔知道你有秘密，不想说就不说，但叔得告诉你一件事。”
林峰看向他。
王虎他爸指了指远处的天空。
“那玩意儿，最近越来越大了。”
林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夜空中，那团云还在蠕动。
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
“叔当年也是觉醒者。”
王虎他爸说，“后来受了伤，退下来了，但我看得懂那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林峰。
“那是裂缝。”
“裂缝那边，有东西想过来。”
林峰沉默。
王虎他爸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峰，你升级快，是好事，但叔得提醒你。”
“要适当藏拙，保护好自己。”
“别被那玩意盯上了。”
林峰看着他，认真地点点头。
“谢谢叔，我记住了。”
王虎他爸笑了笑，站起来。
“行了，不早了，让虎子送你回去。”
“不用，我认得路。”
“那也行，路上小心。”
林峰抱着小黑，走出院子。
身后，王虎追出来。
“峰哥，明天还刷吗？”
林峰想了想。
这周的两次学校秘境刷完了，城市秘境还没去刷过。
“明天去城市秘境。”
王虎眼睛一亮。
“我也去，我还没刷过城市秘境呢。”
林峰看了他一眼。
“你有钱？”
王虎：“……”
他挠挠头。
“那什么，我妈说，这个月零花钱下个月再给。”
林峰笑了。
“那我先帮你垫着。”
王虎眼睛一亮。
“真的？”
“嗯，明天早上八点，觉醒者大厦门口见。”
“好嘞。”
林峰抱着小黑，走进了夜色中。
王虎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然后挠挠头。
“9级了。”
他喃喃自语。
“我也要努力提升自己，不能让峰哥甩太远，我要成为峰哥背后的男人。”
老城区，出租屋。
林峰坐在床上，把今天卖材料的钱拿出来数了数。
1900。
加上之前老爹留下的存款，他现在手头有六万多。
够刷城市秘境。
林峰把钱收好，然后唤出面板。
【姓名：林峰】
【等级：9级】
【可用词条槽：0】（下次解锁：10级）
【再生（神级）：每秒恢复100%生命值】
他看向小黑。
【契约兽：小黑】
【等级：9级】
【迅捷（神级）：移动速度+500%，可进入时缓状态】
今天这一趟，收获不小。
虽然只升了三级，但9级到10级，只需要再刷一次城市秘境就够了。
林峰看向窗外。
夜空中，那团云还在蠕动。
王虎他爸的话在耳边回响。
“那是裂缝。”
“裂缝那边，有东西想过来。”
林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小黑。
小黑也看着他。
“不管那边有什么。”
林峰轻声说。
“我们都会把他砍了。”
小黑叫了一声。
林峰笑了。
他躺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