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一边走一边用设备扫两侧的植被，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树，果然都跟那些尸体一样。”
陈默听到这句话，左右看了看路两边的灰白树干。
“也就是说它们还是活的，难怪我总觉得它们在看着我们，这东西该不会像昨天的尸体一样到时候会追着我们杀吧。”
“你别又开始乌鸦嘴。”
白灵头也没回，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陈默立刻闭嘴，还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两侧的树干上瞟。
一旁的苏泽眉头微挑，他想起昨天陈默那张嘴说什么就应验什么，要是今天这家伙再来一句什么更邪门的，他真怕今天一整天的路都走不踏实。
陈默一边走一边偷偷看两侧那些灰白色的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像是在对着他们笑。
“卧槽！！！”他惊呼一声，立马又捂住自己的嘴。
“你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能不能别老这么一惊一乍。”
“没……没事。”陈默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没再说话。
林峰古怪的看了一眼陈默，这家伙……
“左侧大概三十米，有东西。”
一直在警戒的沈轩突然开口。
林峰顺着沈轩指的方向看过去，灌木丛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比普通人形小一些，姿态半蹲着，双臂埋在灌木底下，像是正在从灌木丛里往外扒拉什么东西。
宁远眯起眼睛看了一会才看清了那个轮廓的全貌。
是一个穿着驻军制服的年轻士兵，姿态半跪半蹲，脸部的皮肤已经像其他尸体一样浮肿发白，五官模糊，但肩膀上的军衔还能看出是个下士。
“驻军的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要回去预警的，最后死在这了。”
“要不要直接给他火葬？让他可以安息的离去？”
宁远思索片刻，觉得林峰这个提议不错，又可以防止尸变。
“可以。”
林峰示意了空中的小青，小青朝尸体喷了一口净化之焰。
尸体发出吱吱声后逐渐在净化之火中化成灰烬。
处理完尸体众人再次出发。
落在最后的沈轩摆了摆手，示意外围的骷髅继续往前走。
两侧那些灰白色的树干越来越密，越往深处走，它们的位置就越发诡异，有些树干的角度是歪斜的，有的干脆横亘在路边，像被人连根拔起来又随手插回去的，树冠朝下，枝桠歪七扭八地戳着地面。
白灵在一棵灰白色的枯树前面停了下来。
她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根采样管，用镊子从树皮裂缝里夹出一小块灰白色的絮状物，放进管子里旋紧盖子，然后贴上标签，在上面写了一串编号。
她又用设备对着树干扫了几轮，屏幕上跳出一组数据，她直接在记录本上记录下来，接着又采集了一些泥土。
“泥土样本第五份，采集深度约三厘米，颜色灰白偏暗，质地松散，比昨天驻地里采到的更细一些，像是被反复碾磨过。”
她合上记录本，站起来继续走，没人催她，大家默契地放慢了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的雾气中隐约浮出一些建筑的轮廓。
随着走近，建筑的形象越来越明显，几栋灰白色的平房歪歪斜斜地立在雾气中，墙体被灰白色物质覆盖了厚厚一层，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石头垒起来的。
屋顶上原本应该有的天线和旗杆只剩下一截断裂的金属杆，锈迹斑斑地伸在半空中。
“第一监测站到了。”宁远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小青，清理一下。”林峰朝半空中的小青示意。
小青在上空盘旋了一圈，净化之焰把整个监测站范围内的雾气全部烧了一遍。
那些灰白色的物质在火焰中收缩、崩解，发出恐怖的吱吱声。
四周能见度一下子提升了不少，至少整个第一监测站暂时没有雾气。
白灵第一个走进监测站，她环顾了一圈内部的设备。
里面的设备和她预想的一样，全部覆盖了一层灰白色物质，全部停止了运行。
她从背包里摸出工具开始检查设备，掀开控制面板，里面的电路板完好无损，接插件没有腐蚀，电源模块也是好的。
她又走到通讯台前试了一下，按了几下开关，没有任何反应。
“线路是通的，设备也没坏，但开不了机，奇怪。”
她把设备外壳重新装上，站在控制台前面思索，“应该是被那种脉冲干扰了，设备的核心模块被某种信号锁死了，需要专门的手段才能重新激活。”
“能修吗？”
“能修，但需要一段时间，而且得先把干扰源屏蔽掉，我们先看其他地方，我没猜错的话附近应该还有其它设备。”
宁远独自一人在监测站里外转了一圈。
他在门口蹲下去，手指在地面的灰尘上轻轻扫了扫，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查看墙面上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和驻军营地一样，这里的东西全部保持原样，所有人都凭空消失的，或者说，被雾气带走了。
宁远的手在桌子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队长，你知道外部设备在哪吗？监测站一般不会只有室内这一套，外面应该还有一组独立的环境监测终端，不然数据采集覆盖不了整个区域。”
宁远听到白灵的声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想想……”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太阳穴旁边轻轻敲了两下，他记得当时看过寂静岭的地图，上面标注的监测点分布很详细，不只有三座站房，每一座站房外围都配有一组地面监测终端，半埋在土里，用金属箱体保护。
他面色一喜，朝监测站东南方向一指，“这边，大概走七八分钟就能看到。”
“走，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