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也重重叹了口气,沉声道。
“好了,知道怕就行。莲莲,大强,你们都还年轻,不着急。现在有工作了,就安安分分上班,把工作干好是正经。以后找对象,一定要擦亮眼睛,知根知底才行!”
苏莲和苏强都乖乖点头,苏家本就是老实本分的人家,经过这一吓,更是只求平安稳妥过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苏莲果然收了心,闷头在纺织厂食堂好好工作,再也不提找对象的事,偶尔远远看到赵建军的身影,她也像见了鬼一样躲得远远的。
或许是因为苏莲的刻意回避,又或许是陈烬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赵建军后来也没再出现在苏莲面前纠缠。
苏家这场因苏莲婚事引起的风波总算彻底平息下来,一家人重新回到了平静而充满希望的生活轨道上。
而苏晚星,看着家人安好,也悄悄松了口气。
那天,陈烬带着苏晚星去信用社办理存折时,苏晚星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家里积蓄的信封递给柜台工作人员,小脸上还带着点交出“巨款”的郑重。
然而,下一秒,陈烬便神色自若地将另一个明显更厚实、鼓鼓囊囊的信封也一并推了过去,对工作人员淡淡道:“都存一起。”
当工作人员清点完毕,告知总额是“三千元整”,并将那本崭新的、印着清晰数字的存折递到苏晚星手中时,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仿佛踩在云端。
三千块!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她无法想象的巨款!
她拿着那本轻飘飘的存折感觉重逾千斤,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怎么也压不下去,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那天回到小院,苏晚星异常温顺乖巧。
当陈烬将她抱到床上亲吻时,她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半推半就,反而傻乎乎地异常配合,甚至主动伸出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
整个过程中,她的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
从最初带着颤音的祈求“好哥哥……”,
到后来欲拒还迎的娇嗔“坏……坏蛋……够了……”,
再到最后带着哭腔的、似怨似嗔的控诉“你混蛋……陈烬……啊……”。
切换自如,每一个音节都像带着小钩子,撩得陈烬心火难耐,房间里不时响起他低沉而爽朗的笑声,带着十足的餍足和掌控感。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陈烬似乎摸准了苏晚星的“脉门”。
每当苏晚星因为他在床笫间的不知节制、强势索求而被折腾得狠了,气得眼眶红红蓄满泪水,甚至忍不住像只被惹急的小猫般张口咬他肩膀泄愤时。
陈烬便会适时地、看似不经意地拿出一个准备好的信封,或者是一件小巧但价值不菲的首饰。
效果立竿见影。
苏晚星那原本带着泪花、写满愤怒和委屈的眼睛,在看到“礼物”的瞬间,就会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怒气瞬间消散,转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眉眼弯弯,破涕为笑,甚至还会主动凑上来,用还带着鼻音的软糯声音说“谢谢阿烬,你最好了”。
因而她的第二个存折上的数字,也很快突破了一千块。
然而,平时生活都被一手包办,潜移默化中,苏晚星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渐渐发现,自己虽然有了两本数额不小的存折,但似乎……根本用不到钱。
她每天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甚至住的这个“爱巢”里的一切,都被陈烬安排得妥妥帖帖,而且都是最好的、最时兴的。
她想吃辣椒炒肉,第二天饭盒里必定会出现,她多看了两眼柜台里的小皮鞋,隔天就会出现在衣帽间,甚至款式更多。
她身上从里到外的衣物,件件精致合身,手腕上戴着价值连城的帝王绿镯子,首饰柜里还躺着闪烁的小碎钻手链、精致的瑞士手表、成套的红蓝宝石项链耳环……
有一天,苏晚星独自坐在小院的房间里,拿出那两本存折,看着上面越来越长的数字,突然叹了口气,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
这些钱,对她来说,好像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失去了实际的意义。
她瞅了瞅身上崭新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绸缎连衣裙,又低头看了看脚上擦得锃亮的小牛皮鞋,再摸了摸腕间冰润的玉镯,一种憋屈感悄悄爬上了心头。
那么多钱又花不出去,有什么用,她开始独自生闷气,看着那两本曾经让她欣喜若狂的存折,觉得自己傻极了。
陈烬是何等敏锐的人,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小东西的变化。
最近,他再用信封或者新首饰“哄”她时,效果大不如前。
苏晚星虽然还是会收下,但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亮晶晶的惊喜笑容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甚至带着点敷衍的意味。
有时,他甚至在无意中捕捉到她偷偷瞪他的眼神,那眼神里不再只是娇嗔和委屈,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和烦躁?
有一次,他故意在她面前点算一大沓现金,若是以前,苏晚星早就像只看到小鱼干的猫咪一样黏过来了。
可那次,她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就继续低头摆弄自己的指甲,嘴里甚至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虽然很轻,但陈烬听得清清楚楚。
陈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心底掠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这小东西,翅膀还没硬,就开始对“食饵”挑三拣四、甚至厌烦了?
他摩挲着手指,眼神阴鸷地扫过房间里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看来,光是这些外物,已经不足以让她保持“新鲜感”和“顺从度”了。
一个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是不是该给苏家再找点“事”,让她重新意识到,只有依靠我,才能解决麻烦?
这个想法让他心底那股暴戾的掌控欲又开始蠢蠢欲动,他绝不允许他的小猎物,有丝毫脱离掌控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