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里,身姿挺拔,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面部线条,但眼神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坦诚的锐利。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苏御,” 陆凛直接省去了客套的“大哥”,“我对晚星,是认真的。”
然后,他目光直视苏御,没有半分闪躲,“我喜欢她,这辈子认定她了。”
苏御眉头拧成了疙瘩,刚要反驳,陆凛却像早已打好腹稿,语速平稳地继续“叭叭”:“我能给她的,是你现在给不了的。”
他语气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事实,“优渥的生活,绝对的安全,无忧无虑的环境。”
“在我的羽翼下,她可以像末日前一样,想笑就笑,想闹就闹,不用为了一口吃的担惊受怕,不用挤在连转身都困难的合租房里算计着用水用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别墅温暖的灯光,又落回苏御铁青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最重要的是,晚星也喜欢我,我们两情相悦。苏御,你作为哥哥,难道真要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非要把她带回去,过那种提心吊胆、看人脸色的苦日子?”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直接把苏御打懵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陆凛说的……他妈的全是事实!
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道理,在“能给妹妹更好生活”这个赤裸裸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想说“我可以努力”,可看着眼前这栋在末世中如同堡垒般的别墅,再想想自己那个需要与人共用一切、连热水都无法保障的公寓,那股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
苏御脑袋嗡嗡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带着浓浓的不甘和一丝认命的颓然。
“陆凛!你……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要是敢对不起我妹妹,敢欺负她让她受一丁点委屈!老子……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你!”这话说得狠,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可陆凛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眉毛几不可察地一挑,立刻打蛇随棍上,脸上甚至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语气郑重地保证:“大哥放心!”
这声“大哥”叫得顺溜无比,“我陆凛在此立誓,一定会用生命爱护晚星,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您啊,永远不会有揍我的机会。”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接了苏御的威胁,又暗戳戳地宣告了自己的主权和信心。
苏御被他这副“从善如流”的嘴脸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又硬邦邦地说了几句场面话,苏御最终只能带着一肚子的憋闷、担忧和“女大不中留”的酸涩气哼哼地转身走了,连别墅门都没进,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落寞。
陆凛看着苏御消失在路口,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畅快淋漓的笑意,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别墅。
刚进客厅一抬头,就看到二楼栏杆处,一个小脑袋正怯生生地探出来,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好奇,正是苏晚星。
她穿着柔软的睡裙,小声问:“陆凛哥哥,我哥呢?你们……没再打架吧?”
陆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来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穿着睡裙、长发微乱、小脸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此刻的担忧,可爱得让人心痒,低笑一声,伸手就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呀!”苏晚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陆凛抱着她,先是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然后看着她疑惑不解的大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恶劣又愉悦的弧度,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得意。
“你哥?”他故意顿了顿,欣赏着她紧张的小表情,然后宣布道:“他把你交给我了。”
“啊?”苏晚星彻底愣住了,小嘴微张,似乎没太明白这句话的深意。
陆凛却不再解释,抱着她大笑着走进了二楼主卧室,用脚后跟踢上了房门。
这一夜,主卧室里溢出的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缠绵悱恻,带着一种彻底扫清障碍、名正言顺的放肆和欢愉。
偶尔泄露的娇吟与低喘,让门外的空气都打着旋儿,弥漫着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
苏晚星累得根本醒不来,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抱起来,细致地洗漱,又半梦半醒地被喂了几口流食。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陆凛今天格外兴奋,动作也格外温柔。
等她被窗外的阳光刺得勉强睁开一条缝时,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车子正平稳地行驶在基地内城的道路上。
“陆凛哥哥……我们去哪儿啊?”苏晚星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糯得像刚出炉的。
陆凛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带着一种猎人终于将最美味的猎物叼回窝的满足和势在必得,他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动作轻柔。
车子最终在基地行政区内一栋相对整洁的建筑前停下。
苏晚星被陆凛牵着手,迷迷糊糊地走了进去,直到看到墙上挂着的“婚姻登记处”几个略显陈旧却依旧醒目的大字,她才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
“这……这里是?”她瞪大了眼睛,心脏开始不规律地狂跳。
陆凛握紧她的手,力道不容拒绝,直接走向登记窗口。
工作人员似乎对陆凛这张脸很熟悉,流程走得飞快。
拍照时,苏晚星还处于巨大的震惊和懵懂中,小脸上带着刚睡醒的红晕和不知所措的茫然,被摄影师要求“笑一笑”时,她下意识地扯出一个傻乎乎的、带着点惊慌的笑容。
而旁边的陆凛,则是一脸餍足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嘴角上扬,眼神灼灼。
当两本鲜红的、印着基地徽章和“结婚证”字样的硬皮小本子递到陆凛手中时,苏晚星还觉得像在做梦。
陆凛将其中一本郑重地放进她微凉的小手里,然后俯身在她耳边用低沉性感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宣告:“陆太太,余生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