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洞府内,灵泉蒸腾的雾气在玉石地面上铺开薄薄一层。
合体期大能沈清寒盘坐于寒玉台上,周身灵力流转如水银倾泻,冷峻的面容上覆盖着千年寒冰般的漠然。
此时,传音石闪烁的微光在他如墨的侧影中分外显眼。
他心念微动,一声娇俏的嗓音如春日里乍然绽放的桃花,猝不及防地撞进这万年孤寂的寒潭。
“师尊,你的小徒弟要被合欢宗的妖女抓走啦!”
尾音带着撒娇般的上挑,仿佛只是恶作剧一场,沈清寒却猛然睁眼,深邃的瞳孔中寒光乍现,如极地夜空撕裂的闪电。
他身影未动,神识已横扫千里,瞬间锁定了那缕熟悉又微弱的气息,下一秒,原地只剩下一缕未散的寒意。
秘境古林中,阵法光芒若隐若现,空气中飘浮着甜腻的异香。
苏晚星背靠着一棵枯死的老树,小脸绯红如三月桃花,呼吸略显急促,一双杏眼却清亮得惊人,甚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与她的处境格格不入。
“小丫头,求救传音发完了?”
合欢宗女修柳玉娘掩唇轻笑,她一身红纱罩体,化神期的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着,媚眼如丝地打量着被困在阵法中的少女。
“不过筑基期,你师尊来了又能如何?怕是见到姐姐我,腿都软了。还不如你先说两句好话,姐姐我心情好了,到时也好给你们留个全尸。”
苏晚星似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语调无辜又柔软:“前辈说得对,那我换种说法。”
她又拿出传音石,清了清嗓子后用更加甜腻勾人的声音重复:“师尊,你的如花似玉、贴心可人的小徒弟,要被合欢宗的老妖女抓走啦!”
话音落下时,她还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一副乖巧等夸的模样。
柳玉娘脸色倏然一沉,眼中媚态尽数化为冰冷杀意:“找死!”接着,她手腕轻抬,系在腕上的摄魂铃叮当作响,无形的音波直冲苏晚星而去。
但就在那一刹那,天地间温度骤降。
仿佛瞬间步入凛冬,漫天飘散的桃花瓣凝固在空中,随即被无声无息地碾成粉末。
一道剑光,比思维更快,比死亡更冷,自天际斩落。
柳玉娘瞳孔骤缩,所有攻势瞬间转为守势,红纱法宝层层叠叠护在身前,身形急退。
“嗤——”轻响过后,红纱寸寸碎裂。
柳玉娘的身影在远处勉强凝聚,却“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合体期!这不可能!一个筑基期小丫头,怎会引来这等大能?!
紧接着,沈清寒的身影如寒月降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晚星身侧。
他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墨发仅以一根玉簪束起,面容俊美无俦,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气,连视线都仿佛带着冰冷的重量。
“师尊!”苏晚星眼睛亮晶晶的,欣喜地唤道,小脸上绯红未退,更添几分娇艳,但确实毫发无伤。
沈清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无恙后便移向了远处气息紊乱的柳玉娘。
那眼神,如同看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
柳玉娘浑身战栗,连声音都变了调:“前辈饶命!晚辈不知这小友是您的弟子!全是误会......”
可沈清寒眉峰未动,也未开口,只是并指如剑,再次随意一挥。
这一剑,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柳玉娘感受到了神魂冻结的绝望。
“啊——”
临死反扑的怨毒压过了恐惧,她尖啸一声后不再防御,反而将身上所有合欢宗秘宝,几道粉红玉简、一枚心形玉佩、一串魅惑铃铛,尽数朝苏晚星的方向猛地掷去。
“哈哈哈,一起死吧!”
沈清寒甚至未曾转身,宽袖一拂,磅礴灵力如无形屏障,将所有来袭之物尽数震碎。
大部分法器化作齑粉,但其中一枚粉红玉简和一串细小铃铛碎裂的刹那,却爆开一团浓稠诡异的粉色烟雾。
这烟雾无视灵力屏障,如有生命般,丝丝缕缕,迅疾无比地钻入了离得最近的苏晚星体内。
柳玉娘最后的神魂发出一声畅快又怨毒的尖笑,随即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唔......”霎时间苏晚星低呼一声,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她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自丹田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眼前的景象都蒙上了一层暧昧的粉色,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直直向前倒去。
沈清寒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识伸手,本是去扶她的手臂。
然而苏晚星身体微不可察地向侧边一倾,恰恰避开了他的手掌,整个人轻飘飘、软绵绵地落进了他的怀里。
准确说,是纤细柔软的腰肢恰好撞入了他伸出的臂弯之中,被他单手揽住。
触手之处,温热、细腻,隔着单薄的弟子服,几乎能感觉到那肌肤下惊人的热度与柔韧曲线。
苏晚星却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本能地寻求更多清凉。
她嘤咛一声,双臂如水蛇般缠上沈清寒的脖颈,滚烫的小脸无意识地埋进他微凉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如雪松的气息。
“师尊......”她呢喃着,声音含混甜腻,像融化了的蜜糖,热气呵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我好热......好难受......”
苏晚星整个人紧紧贴附上来,凹凸有致的身躯与他挺拔修长的身体严丝合缝。
少女特有的清甜体香混合着合欢宗秘药催生出的靡艳气息,如一张无形又黏腻的网,猛地将沈清寒笼罩。
沈清寒的身体瞬间僵住。
修炼千年,无情道淬炼身心,他早已淡忘了何为温软,此刻怀中躯体的滚烫、柔软、甜香,以及那毫不设防的依赖与磨蹭,带来一种全然陌生、极具冲击力的触感。
像是万古不化的寒冰,被投入了一汪沸腾的温泉水。
他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晦暗波澜。
怀中少女脸颊酡红,长睫湿漉漉地垂下,粉唇微张,呼吸急促,全然一副情动不自持的模样。
偏偏那偶尔从睫毛缝隙间漏出的眸光,清亮依旧,甚至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