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晚星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被引导着搭在他肩上的手指蜷缩得更紧,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他的唇舌温热而有力,技巧性地勾缠着她的,带着一种强势的引导,逼着她生涩地回应。
顾临渊半阖着眼,近在咫尺地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从最初的慌乱,到逐渐的迷蒙,再到被卷入其中后无意识的迎合。
她仰着头时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脆弱的弧线,睡衣的吊带不知何时已彻底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瓷白细腻的肌肤,随着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扶在她腰侧的手无声地收紧,指腹下的真丝睡衣柔软滑腻,隔着一层薄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和纤细腰肢的弧度。
顾临渊几乎要用尽全部自制力,才能克制住不让自己的吻滑向那截白皙的颈项,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不够,还远远不够。
这个认知让顾临渊心底的躁郁翻涌。
他又想起昨夜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
她穿着这身睡衣,对着镜头笑得天真又妩媚,眼尾微微上挑,那不自知的诱惑像最烈的毒药。
而她要把这样的自己,展示给另一个人看。
嫉妒的毒蛇瞬间噬咬心脏,顾临渊加重了这个吻,吮吸的力道带着一丝惩罚意味,缠着她的唇舌更深地卷入,逼出她更破碎的喘息。
另一只原本扶在她后颈的手缓缓上移,插入她浓密的发间,轻柔而坚定地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更深地贴近自己,彻底接纳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深吻。
“嗯……哥……”苏晚星被吻得晕头转向,氧气似乎都被掠夺,身体软得几乎坐不住,全靠他揽在腰际的手臂支撑。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唇舌被动地与他交缠,偶尔笨拙地擦过他的,引来他更剧烈的回应。
许久,久到苏晚星觉得肺部空气快要耗尽,顾临渊才缓缓退开。
他的唇色也变得深红,泛着湿润的水光,呼吸比她平稳不了多少,胸膛微微起伏。
但他注视着她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稠暗色。
苏晚星大口喘息时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离没有焦距,唇瓣又红又肿微微张着,看起来可怜又诱人。
顾临渊的指尖抚上她滚烫的脸颊,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唇角溢出的一点蛛丝,动作温柔至极。
“有进步。”他低声说话时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目光在她红肿的唇上流连,那眼神像是猛兽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评估着所有物的成色。
“不过……还差得远。”
苏晚星终于从缺氧的眩晕中找回一丝神智,听到这话脸上红晕更甚,羞得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
她没看到,顾临渊微微偏头近乎贪婪地轻嗅她发间的香气,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再也无从掩饰。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下颚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窗外的阳光更盛,透过磨砂玻璃,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浴室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声滋长、即将冲破牢笼的浓稠爱欲。
几分钟后,顾临渊站在旋转楼梯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别墅门口。
十年了。
自那个酗酒的亲生父亲最终倒在烂泥里,母亲带着一身伤痕的他踏入苏家这扇雕花大门起,他的人生底色就只剩下灰暗与警惕。
可下一秒他就看见那个被苏叔叔牵着手、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像一道猝不及防的甜光撞进他阴郁的世界。
那一刻,心底翻涌起的并非惊喜或温暖,而是一个清晰到令他战栗的邪恶念头——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这些年的步步为营,他演得完美。
在亲生母亲因苏叔叔偶尔提及亡妻而心生嫉恨、转而对他这个“拖油瓶”恶语相向甚至动手时,他学会了恰好露出伤口,恰好让苏晚星看见。
小女孩惊恐同情的眼神,和那双软乎乎试图给他“呼呼”的小手,是他晦暗人生里第一剂甘美的毒药。
他诱导她,依赖他,保护他。
甚至巧妙地,让母亲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到如何拴住苏叔叔的心上,常年在外“陪伴”出差,留给他和晚星这偌大空旷的宅邸,以及漫长到足以让依赖生根发芽的独处时光。
他本该满足。
毕竟用了几年时间,将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养成离不开他的笼中鸟。
可一年前,那只鸟儿竟然想探出头去。
一个可笑的游戏,一个不知哪来的“野王”网友,差点就分走了她的注意力。
他记得刚高中毕业的苏晚星捧着手机眉眼弯弯的样子,也记得她那次因为和在“野王”打游戏,嫌他敲门送牛奶打扰时,那不耐烦挥开他的手。
那一刻,心底蛰伏的野兽几乎要破笼而出。
于是,另一个“他”出现了。
在虚拟的网络世界,他用更精湛的技术,更不动声色的“野王”式酷拽高冷,以新的身份将她重新捕获。
网线那头,她对着“野王哥哥”脸红心跳,分享少女心事,却不知屏幕这边,是他用双重身份,编织着将她越缠越紧的网。
那些通过“野王”之口说出的、带着引诱意味的话语,是他内心黑暗欲望的变相宣泄。
此刻,顾临渊看着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奔向苏父,被那个名义上的继母虚情假意地搂住关心。
那女人自始至终,没给他这个亲生儿子一个眼神。
顾临渊嘴角牵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无所谓,他早已不需要那种虚伪的温情。
他的光,他的温暖,他的所有执念,都系于那一人身上。
果然,不过几分钟,苏晚星便抱着一只扎着银色缎带的巨大礼盒,眼睛亮晶晶地朝他跑来,颊边因奔跑和兴奋泛着桃花般的粉晕。
“哥哥!快看看,喜欢吗?”
她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仰着的小脸上满是献宝的期待,仿佛捧着的不是盒子,而是无上的珍宝。